才等到那些文臣宗亲稀稀拉拉地全了猎场，这才走上来，在宁衍面前单膝跪，又行了个礼：“见过陛。”

“这样客气。”他上穿着铠甲，行礼不怎么方便，宁衍伸手扶了他一把，笑：“方才不还在与阿湛说朕小时候的事儿吗。”

谢珏逗起景湛来尚无心理压力，可对着宁衍总是隔着一层君臣，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咳了一声。

“那事儿朕也记得。”宁衍兴致地：“还是谢将军英勇，在冰天雪地里将朕和阿湛从那冷里捞来不说，事后还帮着跟皇叔打了掩护，免了三遍抄书。”

说话间，有专门侍替宁衍和景湛牵了来，宁衍摸了摸那脖，单手拉过缰绳，几圈绕在手腕上，踩着脚蹬略一用力便翻上了背。

谢珏是武将，来猎场时本来就未曾坐车，侧一直牵着，见状便也往背上一跃，拉着缰绳跟景湛一左一右地落后宁衍半步。

谢珏侧过看着宁衍，实话实说：“主要是臣也不想抄书。”

宁衍哈哈大笑，说：“那也有功。”

谢家世代将领，忠义二字是刻在骨里的。加上宁衍并不是个多疑的君主，托了当年那同在屋檐的微末分，这些年来谢珏跟宁衍相得也不错。

谢珏笑：“说起这个，方才见着王爷，倒觉得王爷容光焕发，这几年一都没变样，跟陛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边疆路远，谢珏也不是年年回京述职，他上次回来还是三年前，那时候宁衍还刚刚开始亲政。这一晃三年过去，谢珏瞧着这叔侄俩非但没生疏，怎么好像还更亲厚了。

第25章 闲谈

因着宁衍说要来冬狩，这几日里猎场留守的侍从们已经锣密鼓地将猎场拾掇了一边，除了安营扎帐的那片区域外，还清了一大片空地，用以之后冬狩开场用。

清理来的枯枝都已经整理好了，扎成一捆一捆的落在空地周围，是之后要用来烧篝火的。

从这片空地到后面扎帐的营地都已经被半人的木栅栏围了起来，围栏外绑着铁锁挂着的铁蒺藜，约莫是为了防止夜晚有野兽看着火光冲来伤人。

除了这些之外，再远些的林场就没有太多收拾过的痕迹了。

宁衍今年已经年满十六，武艺骑都学得不错，来冬狩也是为了立威脸，所以先前便传信过来说不必收拾林中的猎，遇见什么便猎什么，别把整个林收拾得只剩野兔和幼鹿，没得败坏人兴致。

这片收拾好的空地足有三亩多，只有零星几个小厮正在加固围栏和整理枯枝，多大都在靠近营地的那一侧。

宁衍说是松松骨，实际上也没跑起来，只是扯着缰绳慢悠悠地散步。

“朕与皇叔是自小扶持的分，自然只会一日日更好。”宁衍懒懒地笑：“以前是，以后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