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为车颠簸的缘故，宁衍久违地了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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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玲珑说话，宁衍便眨了眨，促狭地：“玲珑夸人好看，莫不是看中了人家青年才俊，想寻了夫婿？这倒是好说，他还未曾婚娶呢，你若是看中了人，朕明日就将你指给他，如何？”

宁衍写完了信，略晾了晾，便从怀里掏个一指大小的小木桶，将纸页折好，又卷成一个纸卷，了里。

脚的雪地如云层般绵绵的，一脚去都踩不到实地，宁衍走得很是艰难。

玲珑再如何稳重有礼，也到底是个未阁的姑娘，脸儿也比宁衍薄的多。大广众之当着人家的面被人打趣婚事，顿时又羞又恼，连话也不想说了。

“玲珑不认得他。”宁衍笑着说：“秦六是禁军神剑营的指挥使，方升上来的。”

梦中他一片空旷雪地中，举目望去，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别说是人，就是连草木石也难见着。

车窗很快被人从外拉开，车边随行的青年从上弯腰来，凑近了窗，低声：“陛吩咐。”

玲珑当年来伺候宁衍时，他还是个半大孩，平日里对她一向随和，也并不完全拿她当侍女看，是以玲珑也不太怕他，偶尔玩笑几句也使得。

她平日里都在御前伺候，上书房和紫宸殿两都去得，宁衍边很少有亲近的重臣是她没见过的。

玲珑多看他两都觉得吓人，连腹诽他不解风的心思都没有。加上她被宁衍那样没边地打趣了一番，短时间也没心思再打探这人的份了，于是默不作声地坐回角落里，重新拾起小扇看起烛火来。

何况在这样大的排场之，能随行护卫宁衍车架的都得是禁军的近臣肱，不时什么无名小卒凑得上来的。而且面前之人看着年轻，但从宁衍与他之间的来看，似乎已经在宁衍近前待过好一阵了，不像是禁军新调上来的人。

完这一切，宁衍才示意玲珑收起小桌，转过去敲了敲车的窗棱。

窗外的青年看起来二十来岁，脸上带着只轻薄的银质半脸面。上半张脸被面挡得严严实实，只线条漂亮的颌和一张薄，乍一看很是薄。

宁衍与窗外的秦六不着痕迹地换了个神，青年微微颔首，冲他了个放心的表，然后打走近，替宁衍关上了车窗。

他在雪地里一脚浅一脚地前行，却并不知自己要去哪里，只能循着本能向前挪步。

玲珑心思剔透，这念只在她心中略略一转，她便有了盘算。

他写回信时，玲珑就一直守在旁边磨墨，见他通篇都是这些无用之言，便兴致缺缺地收回了目光。

宁衍将纸卷从窗递去，说：“给老师的。”

玲珑收起桌板，将砚台放车角落的小桶里洗净，状若无意地笑着：“这位大人看起来倒很是俊俏，只是有些面生。”

因着早起的缘故，宁衍靠在枕上看了半刻书边觉得困倦非常。车队的行速度比他预想的还慢，宁衍喝了两盏茶，中途掀了三次车帘，最终还是持不住，裹上毯转睡了。

秦六面冷，又一武将打扮，挂在背上的利剑寒光闪闪，无端看得人背脊发寒，好像外的冷风直往里一样。

只是相尚且不论，最令玲珑惊异的是她发现车外的青年看起来实在有些面生，是她从没见过的人。

窗外的秦六将信筒绑在海东青足上放走，刚策追上宁衍的车架便听见了这么一句，连忙地说：“臣不敢攀。”

这倒很不正常，玲珑想。

这里像是永无边界，他仿佛走了很久很久，除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