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有人背地里指着宁怀瑾的脊梁骨说他蒙蔽幼帝。

这话当闲话听听尚且没什么，说多了便惹人厌烦，宁衍虽不在意这些酸言酸语，但也不乐意让人家对他和宁怀瑾之间的相之指手画脚。时间久了，小陛便也学会了收敛一。

因着是大队人发的缘故，车行也行的慢，辰时发，估计要过了午时才能到。

宁衍天不亮便从床上爬了起来，现恹恹的不舒服，裹着个毯倚在枕上，正翻着折看。

在车随侍的玲珑低眉顺地占据着车的一个角落，正小心翼翼地用一只掌大小的蒲扇着碳。

宁衍从小几上摸过一块饯嘴里，也没背着玲珑，大咧咧地从将看完的奏折随手往旁边一扔，又摸过新的一封来。

这些日以来，他跟江晓寒书信来往密，几乎每天都有新的书信到他手上。

江晓寒这次离京，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无事一轻，宁衍在他离京前就曾拜托过他暗查对外封地，尤其以京城附近的封地为重。

江大人这活的一回生二回熟，借着顺路的由，便轻巧地答应了。

大楚的封地制度大略沿用了前朝，只是在细枝末节上有所改变。例如封地只封给嫡系孙——也就是当今皇帝的亲兄弟。若有新帝上位，先前的封地便会自动收回，封地上的老王爷要京“荣养”。

说是荣养，其实无外乎是撤封，只是说的好听一些。

可近几代来，渐渐有些受的皇得脸，也会得着些不撤封的恩典。像是先帝的亲弟弟，宁衍的亲叔叔便是如此。如今已是崇华十年，可永安王人虽京荣养了，但九江府的契书和官文还是握在他手中，与没撤封也没什么两样。

到了宁衍这辈，先帝嗣凋零，的夭了几位，除了宁铮外，宁衍京中倒是还剩两位兄弟，一位份低微，没什么存在，另一位年纪尚小，还都未有封地。

可饶是如此，外除了九江府外，还有宁铮的安庆府，还有西南两府，都是分去的封地。

可封地这东西，若是每隔几十年便收回来重新理一次还好，常年累月地握在一家之手便容易藏污纳秽。

江晓寒不过是隐姓埋名地在安庆府的地界随意转转，便转了好几桩侵占农田，肆意抬租的事儿来。

这些田产大多是农民们在旱年不起租时，被人低价抵走，又租还给农民耕的。

江晓寒给宁衍的回信里算过一笔账，说是若是这个方式来算，这些田主一来一回间，便多了两成租的利钱。

这说来不算大事，但久去，粮价就成了一锤买卖，农民越越穷，钱未到国库里不说，伤的也是农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