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丝毫没有平日里那不耐烦的模样，见着已经是个大人了。

宁怀瑾微微一怔，竟觉得宁衍有些陌生，看起来仿佛不像那个他一手养大的孩了。

只是接着宁衍便扔了手中的银钗，笑着扯过丝帕了手上的灰渍，小声：“这手炉见着该换新的了，碳块卡去拿不来，好在我看见了，不然皇叔了手可怎么是好。”

他这样一说话，先前那陌生莫名地转瞬即逝，宁怀瑾眨了眨，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

宁怀瑾摇了摇，在心里暗笑自己两盅酒去脑就不清醒，也忒没息了些。

他冲宁衍了谢，挲了手里的炉，温声问：“外天已晚，陛唤臣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不提宁衍还差忘了这茬，忙连声唤人过来。

门候着的小侍听他叫人，连忙打着帘来，跪在地上等着吩咐。

“正好，王爷喝了酒，就不必往临华殿去了。”宁衍说：“找人去将临华殿的烟火搬回来，朕与皇叔就在殿门放了……另外，去将偏殿收拾来，王爷今晚就歇在那。”

而宁怀瑾坐在那，一时竟不知该先反驳放烟还是反驳宿在偏殿这件事。结果他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那小侍就利索地领了命去了。

宁怀瑾这才反应过来什么，连忙：“陛，这于理不合。”

“有什么不合的。”宁衍满不在乎地说：“我小时候，皇叔就时常在里陪我，有一次我着风寒，皇叔连龙床都睡过了，睡个偏殿有什么要。”

宁怀瑾心说这怎么能一样，那时候你才八岁大，退不去，抓着人非不让走，他有什么办法。

但小陛人这么大了，宁怀瑾不想揭他的短，贴心地将这事咽了回去，没敢反驳。

宁衍打蛇随上，得寸尺地搬开俩人之间隔着的小几，亲亲地蹭过去卖乖，哄得宁怀瑾稀里糊涂就了，也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只此一次，不为例”。

临华殿离紫宸殿不远，小侍们知宁衍等得着急，赶着脚程也就回来了。

膳房的醒酒汤也送了来，宁衍自然地接过玉碗试了试温度，觉得温度尚可才端给宁怀瑾。

“虽然醒酒汤有些酸苦，但喝了就不疼了。”宁衍伸了胳膊，在榻床的小柜里翻了翻，献宝一样地从拿一个小纸包，笑：“皇叔喝了吧，喝完了，我这还有饯吃。”

宁怀瑾觉得心好笑，他又不是宁衍，怕酸怕苦的，何至于喝个醒酒汤也要饯。

他扬起手，将碗中的醒酒汤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