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帕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室显得格外明显，与此同时，后的烛台忽然爆开了烛，发清脆的噼啵声。

宁衍刻意沉默的短短几息让舒秋雨的神经原本就绷到了极致，乍然间听闻这声音，后背霎时间起了一层冷汗。

舒秋雨忽而发现，方才她在与宁衍剖白的这段时间里，明明是她一直在摸着宁衍的心思前行，但为什么反倒是她先把自己的底牌都透的一二净了。

舒秋雨的手心也渐渐沁汗来，她攥了手里的绢帕，微黏的汗粘在布料上，有些发凉。

“……确实如此。”舒秋雨咬着牙艰难，她已经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但是事已至此，往回找补已经没什么用了。

舒秋雨也看来了，宁衍不是个好糊的，小少年看着年纪小又温和，实际上是个毒的主，心里明镜似的，怕不是早有盘算。

既然如此，那她不如搏一搏。

“陛心如明镜，臣女拜服。”舒秋雨说着，又伏地行了个礼，恭顺地：“不瞒陛，臣女是害怕父亲狂妄自大，轻视帝王，之后迟早惹祸事来。”

宁衍亲政才没几年，满朝文武说是看着他大的也不为过，觉得他年纪尚轻好糊的有得是，不止舒清辉一个。

宁衍心里有数，虽然一直未曾发落，但也不成忘记，心里都记了笔账。

只是他没成想，这话能从舒清辉的女儿嘴里说来。

“你是舒川教的？”宁衍忽然问。

“是。”舒秋雨承认：“祖父去世之前，臣女跟在祖父边，略听了几年训。”

“舒老太爷是先帝左膀右臂，教来的儿虽然不怎么成……”宁衍笑了笑，他端过桌上晾好的茶，撇了撇上的浮沫，轻轻抿了一，说：“孙女倒还不错。”

舒秋雨不知他话外的意思是成还是不成，谨慎地没有说话。

“只是舒家人一脉相承的轴，怎么这么不知变通。”宁衍摇了摇，作势叹息：“你无非只是想要一个能与你父亲说得上话的地位，而后也确实需要一个女人来帮扶朕……只是为何非要你朕的皇后。”

舒秋雨一愣，不明白宁衍是什么意思。

宁衍抬起，看了看屋角落的更漏，估算了时间，觉得乐那差不多该宴毕了，便不想再绕弯。

“朕还是那句话，朕有心悦之人，不会与你大婚。”宁衍说：“但太后年岁已，后之事渐渐力不从心，朕也需要个人来事。后司之位，位同前朝二品尚书令，与你父亲同级为官，不知舒姑娘是否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