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摇晃着。

舒秋雨站在门顿了顿，先是扶正了发钗，又理了理衣服，才跟着走了前厅。

紫宸殿四季如，炉里的银丝碳烧得恰到好，散发的度温而柔和，哪怕把手贴到炉上也不会觉得。

宁衍坐在书案后，端过桌上一盏准备好的茶，撇了撇上的浮沫，抿了一。

“有什么，说吧。”宁衍说。

理说，舒秋雨本不能直视君颜，但她实在没忍住，趁着宁衍喝茶的动作偷偷瞄了他一。

宁衍遗传了他母妃的好相貌，然而因着相貌廓随了宁宗源的缘故，使他看起来总带着一微不可查的凉薄味。只好在那双替宁衍加了不少的温分，才让他看起来不会年纪轻轻就冷如刀。

舒秋雨家中不免也有宁衍这样大的孩，她是，时常也要帮着母亲姨母们看护弟妹。但她现在看着宁衍，非但不敢轻视他，反而话未便先觉得惧他三分。

——舒秋雨总觉得，宁衍似乎早等着她撞上门来一样。

她心念一动，侧从银杏手里接过那只盒，然后拎着衣裙跪了来，当着宁衍的面儿打开了盒盖。

何文意识看向盒的东西，见里面只是一副绣品，便放松来，又向后退了一步。

舒秋雨的绣工不错，选的布料针线也好，那只伏在丛中的凤凰被她叠在整副绣品的最上层，在灯显得光溢彩。

“陛。”舒秋雨说：“这是臣女给未来皇后的献礼。”

跪在她后的银杏吓了一，一时也顾不得宁衍就在上看着了，小小声地叫了一声姑娘。

何文也吓了一，大概是没想到舒秋雨的胆比他想的还要大。

满屋里似乎只有宁衍对这句话接受良好，他哦了一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敲了敲手里的手炉，懒洋洋地说：“这么说，舒家是要放弃皇后的位置了吗。”

舒秋雨沉默了片刻，说：“不是。”

宁衍终于来了些兴趣，他微微倾向前，盯着舒秋雨的表，像是要验证她说的是否是实话。

“你一边说这是你给未来皇后的献礼，一边又说舒家不想放弃皇后之位。”宁衍轻笑一声：“怎么，舒姑娘是自己给自己绣嫁妆来了？”

“臣女说的是皇上心中的皇后。”舒秋雨被他说得有些难堪，但抿了抿，还是定心神接着说：“恕臣女直言，臣女看得来，在皇后人选上，陛并不属意臣女。”

“嗯。”宁衍承认了说：“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