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衍中的老师是现的阁首辅江晓寒。

“江大人嘛，总是惦记着陛的。”何文笑。

“去送王爷的侍已经回过话了，王爷已经安安生生地到王府了。”何文说：“王爷昨夜没歇息好，神有些短，回王府便睡了。”

今天外天气不错，宁衍难得清闲一日，兴致大起，不顾何文的劝阻，自顾自地披了件大氅，非要去外透透气。

站在墙角记录皇帝日常起居的侍显然已经习惯了，也不必宁衍吩咐，连忙几步向前，将手中的记录册和笔一起到了宁衍手中。

阁这两日且要乌云压一阵呢，宁衍有心看闹，不太想让宁怀瑾掺和来。

宁衍随意地翻看了两页，随手勾掉了一笔——正是昨日宁怀瑾抱着他同乘一车的事儿。

这话就不是何文日常能接得上的了，于是他只是沉默地站在宁衍边，安静地维持着方才的笑意。

何文低声应了句是。

一夜过去，化的雪在紫宸殿的屋檐凝成了短短的小冰，还没来得及被侍敲掉。

“皇叔已经回去了？”宁衍说着站起来，摊开手让何文服侍他穿衣。

宁衍洗漱完毕，收拾妥当，又换了轻便的衣服，站起来松了松骨。

冬日里，只要过了午时，北风就要肆起来，饶是再好的日晒着

宁衍满意地嗯了一声，又想起了什么，懒洋洋地向着侧一伸手。

“太后自己愿意修，仁寿却也不能太沉闷了。”宁衍沉片刻，说：只是朕不晓得后怎么打发时间，看戏亦或是逛园，让太后自己挑吧。叫后那上心着些，好生侍奉着母后。”

“听说那片猎场繁多，庄不知修了几何，朕听着就很羡慕，也想去玩耍一二。”宁衍说着叹了气：“只可惜拘在里，总不如叔叔兄他们来得自在。”

这位左相也是个慧如炬的奇人，当年放着炙手可的两位成年皇不要，是一门心思地帮扶着宁衍。别说旁人，最初连宁怀瑾都以为他失心疯，却没想他帮着帮着，还真的帮成了。

“老师从京城去往昆仑，走江路，正巧路过了安庆九江两府。”宁衍笑着说：“沿河多有风土人貌，老师瞧着有趣，便写了折让朕也乐上一乐。”

宁衍也不在乎何文是否回话，慨几句便罢，自己又将话引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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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文答应着。

“是。”跟着他来的何文忙说：“太后最近修礼佛，前些日还亲自抄了经文，送去了太庙祈福，兴致倒是不错。”

宁衍双手拢在温的袖筒里，地了清凉的寒气，觉得脑清醒多了。

那些细小的冰将晴好的光折成斑驳的鲜亮颜，小小的光在大殿门零落地铺了一排，又被宁衍的影挡住了大半。

“母后是该兴致好，烧香静心，也宁宁神。”宁衍弯着睛笑了笑，忽而起了旁的话：“说起来，老师倒是给朕传了信。”

宁衍将本还给了侍，又吩咐：“叫人去王府传话，就说朕大好了，叫皇叔好生歇着，这两日不必去阁了。”

这句抱怨像是少年无意中的一微末绪，转瞬即逝。宁衍也没有再多说，他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那碗糖酪，将玉碗给了何文。

等到宁衍登基后，这位左相顺理成章地成了帝师，教了宁衍十年，与宁衍亦师亦友，到如今也得宁衍信任。

帝王擅自更改起居注这事本不合规矩，但在紫宸殿里，宁衍向来说一不二，再加上他一般只改些关于宁怀瑾的小事，大都无伤大雅，于是起居官自然也不敢忤逆他，只能任他勾画。

“你方才说，太后这几日在礼佛？”宁衍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