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快了。”宁怀瑾说：“看着也就是这几日的事，等到儿开了，摘

但宁衍只是神平淡地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将手中的奏折放回枕边。就这么一收一放的功夫，宁衍就轻巧地在脑里略过了这件事。

教导人事的女不必端庄，只要柔媚乖巧容貌佳就好。太后怕拿不准他的心意，送来的两个侍女是对双生。相似的容貌被着重心打扮过，一个淡妆一个抹，瞧着倒像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人。

那夜紫宸殿中换了一味浅淡的木桂香，被炉一烘，甜得有些发腻，宁衍不太喜那个味，喝了好几盏茶才压那个味儿。

但要说他发现自己的心意，大约就是在三年前。

彼时宁衍刚满十三岁生日，刚刚回的太后打着教他人事的名义往紫宸殿送了两个面容姣好的妙龄侍女，来伺候宁衍。

宁怀瑾喜梅树，尤其对宁衍亲手栽的那棵格外好，年年都要亲自侍，等到结了苞之后，更是不肯假手于人，一定要亲自照料到开了，将树上的一茬梅掐来给宁衍成梅糕，才算是功德圆满。

宁衍梦中是个大雪纷飞的冬日，他在王府的梅园里，正依靠在梅园门的墙边，笑盈盈地望着宁怀瑾。

因为宁衍喜宁怀瑾。

他心悦自己这位皇叔。

于是宁衍也并未招她俩侍寝，只叫何文把这俩人带去偏殿睡了一晚，准备第二天便打发回太后那了事。

臣半宗亲。

宁衍记不清这念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从何而起，又是怎么从扶持之变样成了慕之的。

因为这念在他心里转了整整三年，他已经习惯了。

只是宁衍看着那两个穿薄纱装的妙龄侍女，不知为何只受到一无趣，要不是那位穿了一浅绿绣梅的外衫，叫他多看了两，他怕是连这俩人什么样都不清楚。

但宁宗源当年的一封圣旨，也无疑将宁怀瑾架在了火上，将他从原本的平庸的安稳之拽了上来，着他跟宁衍站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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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本来也没什么，但是巧的是，宁衍当夜梦见了宁怀瑾。

宁衍心里明白这是宁怀瑾他家自己的立之本，也是他们这些年来琢磨的君臣相之——自古以来帝王都多疑，掌权未必就是个好事，分越重便要越守分寸，否则不但前途堪忧，连原本的分也要被消磨殆尽。

宁宗源当年绕过了其他更亲近的宗亲，替宁衍选了宁怀瑾，其实正是看中了他这一脉的安分。

梦中的宁怀瑾比实际上看起来更年轻一些，看着倒是有些少年时的样，站在树望着树梢时，里都是满足的笑意。

宁衍不是普通人家不知事的懵懂少年，他能理解宁怀瑾的顾忌和担忧……但他却不能兴。

那对双生相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各有各的彩之。

这事儿要说来简直违背人，任谁冒这想法都得先自省个千八百遍，恨不得以来打消这荒唐的念。

这些年来，宁怀瑾也确实很安守本分，该辅政的时候兢兢业业，等着陛大了便开始撤手，毫不恋权，规规矩矩地退守回原本该在的君臣界限上，甚至因为“养育之恩”的缘故，还比旁的臣退得更大。

“怀瑾。”梦中的宁衍仿佛跟他隔开了那层君臣，也隔开了叔侄之分，只是如好友闲聊般笑着说：“你再怎么盯着，儿也不会被你看开。”

这一支不温不火地过到现在，向来都是有能力的为君分忧，没能力的就在家个闲散贵族，一向离朝堂争斗远远的，还从来没有这样团锦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