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宁铮的事儿。只是这样被他一哄，整个人顿时不知今夕何夕，不过片刻就控制不住睡了过去。

宁怀瑾又等了一会儿，见他彻底睡熟了，才示意何文帮他把桌上的奏折都收起来，然后从一旁的衣架上拎起他那件黑的大氅，搭在宁衍肩膀上，将他包了个严严实实。

何文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东西，见他抱着宁衍站起，连忙先一步唤来的轿，一路将宁怀瑾引到了宁衍的寝。

宁衍睡得很熟，这一路的颠簸都没能让他醒过来。

紫宸殿的地龙烧得烘烘的，宁怀瑾把宁衍放在床上，拉一旁的帷帐，先是站起来犹豫了一会儿，随即又坐回了床边，到底没放心走。

不知是烧还是，宁衍的脸上泛着红，他微微皱着眉，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

宁怀瑾往前挪了挪，坐的离他近了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又摸了摸他在外面的手——好像是没之前那么了。

宁衍这一睡就是好几个时辰，等到门落锁的时候，宁怀瑾还是没有。太医一直候在紫宸殿，之后又号过两回脉，只言说无事，陛最近许是太累，睡一睡也好。

夜里，紫宸殿伺候的人皆在外间待命，室里静悄悄的，只剩烛火爆裂的声音。

宁怀瑾坐在床边看着宁衍的睡颜，忽而觉得有些心疼。

当年皇兄将宁衍郑重其事的给他时，宁衍还是一个小小的糯米团，说是三岁，其实还没过满生日，说话还不利索。连父皇都不会说，倒是先学会了叫皇叔。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糯米团一大，等成一个大糯米团的时候，皇兄去了，宁衍一个人孤零零的走上那个的祭台，成了这天新的主人。他当时就站在台，在离祭台最近的地方看着那个幼小的影，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跟不上他了。

好在上书房御台上成年累月堆积的奏折，还有十年来的朝堂稳固都证明了宁衍并不是个离不开他的孩。

——那些东西日复一日的伴着他，直到当年那个小小的糯米团条成如今这个俊秀温的少年。

他稳稳当当地在这龙椅上坐到大，也没让他的父皇失望。

宁衍是个好孩，无论何时何地，见了他总是能笑弯了一双睛，声音的叫他皇叔，一都没有少年天的架——他自己本不是个络，对什么都不甚在意，也不知是怎么养了宁衍这么个温笑的少年的。

宁怀瑾一晚上都没敢合，不过小皇帝糙厚，这一觉睡得不知天地为何，后半夜烧就退去了。宁怀瑾守了他大半宿，到此时才算是了气，勉靠在床角的靠上睡了一会儿。

宁衍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都黏腻的要命，外天光大亮，看来早就过了早朝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