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皇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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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朕面前如此说，便不怕朕将你一同置了？还是说，你觉得你护驾有功，你有恃无恐？你阿娘和胞妹也因护朕而死，朕便不敢动你了？”

“求既是目的，也是方式。儿臣……”了一气，“儿臣想……去看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趁着自己还……还能有这机会。大哥之事……儿臣恳求父皇能饶大哥一命，能允许儿臣将大哥和大嫂一同带走，儿臣保证，他们定不会威胁到太殿的储位。”

贺益成转面向了朝青，那沉的眸中不知在盘算着些什么：“你既来求了，那便是破了朕的规矩，说说看吧，你想要朕怎么罚你？或者说，你今日的目的并不只是替你大哥求而已？”

“十一年……呵呵，都十一年了。”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这十一年里，你可是有一天将朕真的当你的父皇过？在你的心中，朝大哥才是你的阿爹，朕只是个半路杀的仇人之弟吧？你觉得你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了，便就有了资本如此与朕说话资本？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将你赐死？”

朝青在一旁努力地将自己当着那听不懂人话的摆设，她清楚，皇帝的话语，皇帝的心，并不是自己能随意听的，尤其是在此时。

朝青笑了，她不明意义地笑了，那黑亮目光中的苦痛将贺益成看得一愣：“父皇说儿臣是有恃无恐，或许是吧，儿臣也不晓得。儿臣只是觉得……儿臣左右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自坐上这帝王之位以来，心好似已是很久未像这几日里这样痛过了。这掌控天苍生的皇权，果真是有着麻痹人心的力量吗？“你……你恨朕？”

“恨？”喝了茶，“为何要恨？若没有父皇，我又怎可能多活这么十一年？”

朝青走了，房间有只剩了贺益成一人。他随意地走到了自己小儿方才坐过的地方，随意看了一，可这一看却是让他那本就难受的心更加难受了。因为那案上茶杯中装着的不是透明的茶，而是一杯鲜红的粘稠。

“说来也是好笑，朕既希望此事是榈儿所为，却又不希望。呵，朕就你们这三个儿，结果此事竟闹得不是你大哥就是你二哥。朕猜测过他此事之后的反应，朕更是等着他来寻朕，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你。朕那一个院大成人两个儿之间，竟还比不上从小就不在一起的你吗？如此绞尽脑地盘算设计，不辞扮猪吃虎多年，就为了这个位置？朕还当真是被他骗了个彻底啊。”

“……你走吧，既走了，便再也不要现在朕的前。”站起，不愿看向那包骨了的朝青，“便如你愿，将……将榈儿也带走吧，日后莫要回来了。榉儿他……”

眶上的微红痕迹。他站起了，负手背对着朝青，“手足亲，手足亲。你猜的没错，朕是在等，也是在赌，綏王那时是如此，此时也是如此。第一次，朕赌输了，朕赌了綏王不会对朕手，却也好了对他手段的防备，可事实却是防不胜防的，朕付了代价，朕失去了一个能臣，上千兵，更是失去了你娘和你妹妹。而这一次，朕却不知自己算不算得上是赌赢了……”

朝青又笑了，“或许……或许能让父皇您赐死，对儿臣来说反倒是一解脱吧？匕首、鸠毒来的至少没有那被烈火焚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