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很自然地说，「屍！？」我大惊。

「小声一啦！」国勇用手肘我，「这艘老船以前打过仗啊！冰库就是用来载屍的。啊你不用怕啦！那些屍的阿飘没有留在冰库啦！是粮秣库那边比较暗、比较凉，他们才喜聚在那里。」他边说，又拿盆将那些白菜压来。

「所以，你都看得到喔？」我不可置信问他。「不是很清楚，小时候看比较到，大後都变糊糊的。」，「那国豪呢？」，「我们小时候都看得到啊！可是他後来就没看到了。而且啊，他睡在我旁边，我才不会半夜爬起来。」他耸肩。「爬起来？上厕所？」我不懂。「不是啦，就是那个什麽，睡着还会一直走来走去，那叫什麽？」他尝试解释。「梦游？」我猜，「对啦！梦游、梦游。国豪如果不陪我睡，我都会很害怕。」原来是这个原因，难怪国豪都要国勇睡最里边，然後自己睡靠门。

「那，那只河童又是怎麽回事？他是不是浪汉还是侏儒啊？」我问，「侏儒是什麽？」他反问。「就是……小矮人啊！不对，就是……不的人，对，不的人类。」我很满意自己的解释。「不是耶，那是山神。」国勇答，「山神？那麽恐怖？那是鬼吧！？」我拒绝接受。

「你们汉人真的很笨呢！」，「我不是汉人，我是客家人！」我澄清，「喔，搞错了。」他被我唬，还真的相信。「世界上没有神啦，都是鬼！」国勇挥挥手，「对，世界上没有神！」安仔不知何时炒好了两菜，也话来。「对对对，没有神。」没脑的阿中跟风附和。

「那个啊……神就是鬼，会帮你实现愿望的鬼，但依然是鬼。真正的神才不人类的事哩！」国勇放钢盆，转过对我们开示：「大自然有很多神、像是山神、树神、石神、海神、河神，不哪里，都有神。它们可能得很丑，但是它们是几万年就住在那边的……怎麽讲，东西？你们叫它神仔、妖怪都一样啦！」，「就像奇莱山上的小飞侠，对不对？」安仔兴奋说。「小飞侠？谁？」我们其他人歪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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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褌与同袍-12〉

小闵将车开车库，铁门轰隆隆缓缓降，将我疑惑和张的心锁在这粉红的灯光里。

「车啊！」小闵一派轻松关上车门，然後——脱了衣服。

「换蓝工啊，还发呆喔？超时要加钱喔！」小闵换上蓝工作服。见我和建錡还呆愣，国勇也翻起我们的背包，将蓝工丢给我俩：「快啦！恁爸好！」我看国豪、国勇也没多问就换上衣服，便也跟着脱去运动衣换上军服。倒是建錡十分张：「学……我值周，但是我没办法一次被这麽多个人那个啦……」小闵笑了笑，建錡短刺的：「待会就知了啦！」

我们穿好蓝工、系好鞋、上小黑帽，小闵对车库旁的木门敲了五声，然後开门。

一个穿着薄纱的丰满女迅速关了电视，爬上那浮夸的丝公主床，衣衫不整地「嗯哼」叫着。

「阿兵葛格，妮们来罗？快，冷家……好想要喔！」这位女士不停，用难以辨认又恶心的腔调说着每个字，她用着艳红指甲油的中指搓，薄纱透底恍若黑人厚的。

「天啊！这是怎麽一回事？」我吓得不敢动。

「快！！」国勇冲上去，一蛮力将这位女士拖到床边，再将她整个脸在。「葛格，好大力喔、啊、啊、啊！」国勇本不让她讲话，只顾着用撞她的嘴。

国豪搂了建錡向前，他们鞋也不脱，就爬上床，跪在女人周围。女人倒也不意外似地，不停发嗯嗯啊啊的声音，手就往他们的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