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久没有这种gan觉了：天大地大，何以为家？

火寻昶溟等在门kou，也站成了一gen石zhu，此时见他终于chu来了，赶紧凑上来说dao：“怎么样？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李冬青叹了kou气，说dao，“你等了一天？你吃东西了吗？”

火寻昶溟：“这时候了，吃什么东西啊？”

李冬青笑了，说dao：“算了，我请你，走。”

“他娘的，”火寻昶溟gan觉不对劲，说dao，“不会是散伙饭吧？”

李冬青不骗他，说dao：“难说。”

俩人随便找了个饭馆坐xia，平时俩人都不怎么喝酒，李冬青问他：“你喝吗？”

火寻昶溟说：“你不会喝，我也不会喝，算了罢。”

李冬青也觉得不该dian，回去了弄自己一shen酒气，只显得狼狈，没什么必要。

“我明日去见刘彻的使臣，”李冬青说dao，“看看能不能用我去换宁和尘。”

他手上还拿着那一把鱼尺刀。火寻昶溟看了yan，李冬青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鱼尺刀，又想起了大歌女说的话。

大歌女在冷冷的月光xia，抚摸那把刀，问李冬青说：“你欠我的，就一把刀吗？你只能还得起这一把刀吗？”

李冬青心中的苦shui简直要奔涌而chu，他欠别人良多，可他又能怎么zuo？原来欠别人的东西，居然像背了一座大山一样令人窒息。

火寻昶溟说dao：“你就是太犟了，宁和尘自己还不知dao这件事吧？他如果知dao了，说不准自己有办法，不用你在这里左右为难。”

李冬青说dao：“他如果知dao了，第一件事便是要走。”

火寻昶溟不了解宁和尘，可再一想，说不准真的会这样，宁和尘肯定也不想给李冬青添乱。于是便说不chu话了。

无论和多少人商量，到最后还是这样对坐无语，这件事qing确实没什么办法，他摇摆地站在一条绳索上，无论向哪个方向倾斜，都要亏欠别人。

火寻昶溟说dao：“咱们是兄弟……”

他叹了kou气，又说dao：“和你zuo兄弟，真的累啊。”

反而是李冬青安wei他dao：“算了，走一步算一步，我觉得总不至于死得太惨。”

“死？”火寻昶溟蒙了，“别啊。”

李冬青笑dao：“开玩笑的。”

他经历了很多事qing之后，没有以前那样脆弱，觉得不guan是什么样的难处，只要熬过去就可以了。

于是对火寻昶溟dao：“这件事，你不能替我zuo什么，就只看着我来zuo就可以。”

火寻昶溟不可能背叛月氏，李冬青也不允许他背叛月氏，他无意再欠任何人人qing了。

火寻昶溟也不好受，叹了kou气。

李冬青几乎没吃什么东西，随手扒拉了两kou，然后说dao：“我要先走了。”

他不回去，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火寻昶溟也赶紧吃了两kou肉，然后说dao：“一起啊，我自己吃干什么啊？”

李冬青却说：“不了，我自己回去。”

火寻昶溟愣了一席，听李冬青说dao：“我得自己走。”

李冬青把钱放xia，然后拿起刀，转shenchu门，火寻昶溟看着他往chu走，总觉得李冬青说得不是这件事。

东瓯的冬天一直都不是很冷，到了十一月，还是温和的，即使是在这样的深夜。

明月gao悬，房檐上倒挂xia干枯的枝丫，等明年便可以chou条，长chu新枝。

现在可能已经到了后半夜，街上的馄饨摊都已经收了，李冬青拖着自己的长刀走在路上，很安静。

他的房间在一楼，往常回来的时候，会抬tou望一yan楼上的窗zi是不是开的，宁和尘有的时候会坐在窗边待着，他就能跟宁和尘打个招呼，有时候直接飞shentiao上二楼，jin屋去聊一聊。

今夜就有dian太晚了，李冬青一抬tou，那窗zi里的灯光都灭了。

李冬青站在月光xia，抬tou望着那扇窗，可能望了有很久，始终觉得，心里的gan觉又酸又涩，却没有苦。

“吱呀”一声，窗hu开了。

宁和尘tou发披散着，披着狼pi大氅，低tou看他。

李冬青愣了。

第47章 三死黄金台（二十六）

宁和尘问dao：“怎么才回来？”

李冬青瞬间满心满yan的酸楚, 一张嘴害怕自己哽咽鼻酸。

“多练了一会儿, ”李冬青勉qiang说dao, “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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