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冬青说：“哦，你用得着伊稚邪吗？”

宁和尘打趣他：“又要哭吗？”

“你怎么这样？”李冬青无疑是被他奚落到了，说，“算了。”

炭火噼啪一声炸开，宁和尘脸上火光闪烁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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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和尘：“活着也分怎么活，我就要这样让人惧怕着活着，李冬青，我一家人，败落得太可笑了，就算是个畜生，也苟活不去，我也还是个人。”

李冬青说：“我幼时的老师说‘刀伤药虽好，不破手为’。人总说，不破不立，又说，要想和平，先要战争，可我却希望你以后不破而立，珍重自己。”

“也用不着，”宁和尘笑说，“逗逗他呗，有什么关系。”

，有人就是要信任着别人，依靠着别人的善意活去，李冬青就是这样。

俩人沉默了片刻，宁和尘说：“你小小的年纪，当真是懂了不少，什么都懂。”

“天行健，君以自不息，”李冬青说，“哥，你是成大事的人，要自不息，我之前就说过，人与人相遇都是缘分，我这一生没见过生父生母，但是却一路好运，被仁心的养父母养大，教我礼数学问，让我好人，行好事，后又遇见了你，你也对我好，我都记着，你们都是我的恩人，我不会怪你。”

李冬青：“你在不可得山，在江湖上，有朋友，有知己，也有师兄弟和红颜知己，你偏偏不放过自己，哥，你也卧薪尝胆吗？”

说不通，两个人各说各话，就会都犹疑。其实宁和尘确实不应该带着他这个包袱，李冬青是个拖累，若是给命运，或许能自求一条生路罢。

“别说了。”宁和尘把狼扔在他的上，说，“说不通。”

宁和尘久久未语。

李冬青说：“你对我可不这样。”

“今日一别，或许再难相见，”李冬青圈泛红，说，“我送你一句话吧。”

外响起了鸣镝声，战火然而起。

“不，”宁和尘难得坦诚，说，“我可能是习惯逆来顺受了。”

李冬青说：“难是为了咱们俩人的命吗？”

李冬青说：“我明明是真心关心你。”

宁和尘震惊了一瞬。

李冬青说：“我知今天你去什么了，今日咱们就要分别，这是我送你的礼，哥，我真心希望你好，真心要认你哥哥，你不喜我，我也喜你。”

李冬青彻底不搭理他了，又在想自己的烦心事，想林雪娘，想乞老村，想那几个女人。

李冬青拿了一针，了最后两针，把狼大氅好，然后搭在他上，狼扣在宁和尘的肩，狼尾在了脖颈，看着并不细，但是确实一针一线都实在了，也和。

“李冬青，我与你不一样，”宁和尘说，“我为了活着，就是个随便都可以的人，你以为呢？”

若李冬青没有记错，这是宁和尘第一次与他谈心。

“那你为什么还要报仇呢？”李冬青片刻后找回了自己的思绪，“待在不可得山，不好吗？”

“那你也要知，你的命悬在伊稚邪的手中，”宁和尘说，“在匈人的手中，总要低吧。”

李冬青又想到，他刚刚在梦中，想通的事。宁和尘今天真是温柔啊，若是一直如此就好了。

“我爹是罪臣，”宁和尘说，“被不可得山买走，上黄金台，又寄人篱十三年，……十三年，没说过一个‘不’字。人人说我脾气好。季老四骑到我上拉屎，我也忍了，是以叫我‘谦让君’，这贱骨，怕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宁和尘随说：“你明明是每天耍嘴，事没多少，好话说了一箩筐。”

“你这个小孩，”宁和尘，“我用的着你吗？”

“我不喜匈人，”李冬青说，“伊稚邪看你得好看而已，他有自己的媳妇，在戏你，他也许还觉得你是个随便的人呢！这凭什么？”

宁和尘却觉得他说了什么笑话，：“我确实是个随便的人。”

李冬青哑然失声。

“你分明就是说大话，”李冬青说，“你自己也没想通，就已经来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