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和尘最痛恨受人之恩，见到人对自己好，又忍不住刻薄：“你可悠着，你真心对待的人都不得善终。我可没想这么早死。”

“你是不是没心啊。”宁和尘不可置信地说。

李冬青沉默地蹲回去，拿着小刀，从肚剖开狼，掏脏和，倒是不哭了，也不跟他吵了。

宁和尘：“这便成了痛了。仅凭世人三言两语，你就寻死觅活，他们哪一个是你着去寻死的？与你又有何？若这样就是痛，你也趁早别活了，这世容不你。”

他忽然凑这么近，鼻息之间香扑鼻，李冬青一张向后张去，四仰八叉倒在雪地上，怒：“你我！”

宁和尘蹲/，一把住他肩膀，让他抬起来，凑过去看，皱眉说：“男汉大丈夫，你除了哭还会什么？”

窦婴说：“兴许刘拙自己，知这封书信在哪儿。他现在被劫持在宁和尘的手中，我们不敢妄动，又怕兵太多，惊动了皇上，现在投鼠忌，不能奈何，但是他们已经往雁门的方向去了，侄儿在那里已经安顿好，只要宁和尘敢去，必然是有去无回！”

居然生气了，宁和尘更来了兴趣，说：“我就，多大了，十五岁了，匈的王伊稚邪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杀的人都已经上一个郡了。你还在这哭。”

她又忽然醒悟：“那拙儿在他手里，岂不是很危险？”

李冬青：“……”

窦漪房已经活过了五朝，实在是太年迈了，睛瞎了，发白，但腰背还直着，看着还是朗，居然没有颓相。

“哦。”窦漪房微微扶额，手搭在椅上，倒真有些倦了，说，“对，我倒真的忘了。这倒是来寻仇来了。那他应该冲着我老婆来，为何要为难我的拙儿？”

“哦。”宁和尘却不知该说什么了。

窦婴为难，跪得更低：“太皇太后，乞老村，已经被一把大火烧之殆尽了。那个养大刘拙的女，已经自焚了，什么也没留。阿胡儿只带回来了一把枯骨。”

这一次以后，宁和尘不吃的里除了兔，又加了狼，实在是难吃，比兔还难吃。

“那可不行，”窦漪房，“皇室宗亲，不是儿戏。必须要有万全的证据。”

前，肯定给你来。”

李冬青十五年没见过江湖，宁和尘又何曾见过李冬青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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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皇太后，”宰相窦婴，“找到了，在临江王封地旁的一个小村里。”

宁和尘都转过去了，又转了回来，不可置信：“你哭了？”

安城，东。

李冬青说：“你戳人痛。伊稚邪又怎样？”

李冬青啃，抬看他，笑着说：“算啦。”

李冬青没回答。

这一声“算啦”，宁和尘心如铁，也无话可说了，接过了狼。

“你敢！”宁和尘一掌就要扇过来，李冬青抬手躲了一，宁和尘又没打，怒说：“朽木不可雕也！”

宁和尘：“……”

“你放心罢，”李冬青说，“我不真心待你，行了罢。”

“不中用的东西。”窦漪房说这话，已经是大怒。

窦婴说：“那确实，但是太皇太后，找不着啊。人说临江王临行前写了封书信以证这孩的份，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一定找得到了。”

“确定是？”

宁和尘气得半晌没理他，不足半个时辰，李冬青又过来，给他一只：“吃罢。”

“雁门？”窦漪房问，“那个佞臣之，去雁门什么？”

宁和尘其实说完，便觉得不对味。但李冬青这样说，他又觉得那也就无所谓了，只是站在旁边带了片刻，要走的时候，居然看见李冬青低着，一边理狼，一边拿袖飞快地了睛。

“谁要活了，”李冬青说，“我本已是求死之人！我自认不容于世，你又何苦讥讽我，再说，若非你，我又何至于此！”

窦漪房问：“人，找到了？”

“那个宁和尘从邑回来便直奔乞老村而去，”窦婴说，“又是在临江王托孤之……阿胡儿带回来的人说，那孩与临江王得极像，亭亭玉立，风倜傥。应该是错不了。”

窦婴说：“你忘了，郅都，是雁门太守。”

窦漪房一敲拐杖，说：“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