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开对秦献民说：「你跟学姊怎麽了？」

「没怎麽样啊，我就是觉得不适合。」

「到底哪里不适合？」

「个啊、作息啊、价值观啊，蛮多地方的。」

「学姊到底错了什麽？」

「错啊…倒也没什麽错。」

我倏然倒退三步，严肃地对秦献民说：「学，我觉得你太过分了！你不能随便找个理由就抛弃学姊。」

秦献民摸了摸，说：「我当然知这样不好，但我这阵仔细想了一想，我还是对男生比较兴趣。」

「这不是兴趣的问题，而是责任！负责任！你懂吗？」

「小鄢学弟，你别这麽激动啦。我跟Christine往没多久，况且我跟她什麽事都没发生过，所谓『合则聚，不合则离』。两个不适合的人，勉在一起不是让彼此之间都觉得痛苦吗？」

「我不允许你抛弃学姊！」

「Christine不是重好吗？重是你的意愿。」

当我应该直接拒绝秦献民的要求，但我却说不。

我拐了个弯，对秦献民说：「我觉得你应该先把和学姊的关系理好，再来谈我的意愿。」

「你说『我的意愿』，这就表示你愿意罗。」

我真是受不了秦献民这个诡辩的家伙。

「学，别再说了好吗？我一也不想成为你们之间的第三者。」

秦献民握起我的手，说：「你不是早经成为了吗？」

秦献民的话才让我惊觉自己早就介了他和Christine之间了。我懊悔不已，懊悔那一天在秦献民家中所发生的事。

「那…那只是我一时之间没想清楚，真的不代表什麽，更也不代表你可以背叛学姊。」我极力想为自己的错误开脱。

「我再说一次，我们早就背叛Christine了。讨论的方向不应该是背叛与否，重是在我们三个人的『意愿』。」

「学，我不想再跟你辩去，只求你好好与学姊往去。好吗？」

秦献民放开我的手，叹了一气，说：「说到这里，你知我最近为什麽都没找你吗？」

我摇了摇。

「这阵我自己也於挣扎之中，所以不敢来找你。想了许久，我终於想通了。明明没那麽有觉却凑在一起，这才是真正辜负了Christine。」

我一都不在乎秦献民是不是辜负Christine，那是他的事，但如果他是为了我而跟Christine分手，那事就没那麽简单了，因为将承担害他们分手罪过的人是我。

「我明天就跟Christine提分手。」秦献民说。

「明天…？」

「是的，就是明天。」

「何必这麽急？」

「我不是说我已经想了很久吗？看到你之後，让我更定决心了。」

定决心？这麽说来，最终我还是成了他和Christine终结关系的刽手。

秦献民是无法说服的，他是个极端自我的人。

秦献民又说：「好吧，你不用急着现在回答我。过几天我把事理好後，你再给我答案吧。」

秦献民的个就是这样，被泼了冷之後，很快就会消减。

「学，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麽事？」

「你真的喜男生吗？」

「是的，我已经肯定了。我喜男生多於女生。」

「所以你以後不会想女朋友或跟女生结婚吗？」

「这我不知。你不会吗？」

「我也不知，但目前我确定自己只喜男生。」

「这就对了！喜男生就喜男生，何必要跟婚姻扯在一块呢？」

「好啦，我走了。」秦献民丢这句就走了。他总是这样，留我独自一人面对艰困的课题。

我在心中想着，接受秦献民等於要拒绝阿汶，反之若是接受阿汶，就要对秦献民say no了，但我却不想拒绝任何一个人。

漫步回寝室，我反覆地想了又想，总觉得秦献民不太值得信任，如果选择跟他在一起，就得提心吊胆他何时又会使怪招。

至於阿汶，还是熟一比较好吧。

只是这两个人一样猴急，拚命着我表态。

到底是在急什麽？是想得到我的心，还是只想得到我的？我不由得怀疑起来。

我忽然想起明天有个书面作业要，便从桌旁的书架上资料夹。

一个不小心，旁边几本书也一同掉了来。

我拾起书本，一一回拥挤的书架。

这些书本中夹杂了我的素描本。

从秦献民家离开後，我就没画画了。

我打开素描本看了看，那张秦献民的人像素描就只画了个大概。

我阖上本，放回书架上。

这张画有完成的一天吗？

我兀自想着。

我、秦献民和阿汶，就像被绳索绑一起，你纠缠我，我纠缠你，看不到休止的时刻。

秦献民去了，来了阿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