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走到我旁边的小便斗，拉拉链，从中掏老二，也洒起来。

我快步──也可以说是用小跑步──离开剪票，直走到车站广场才停脚步。

没办法再装去了，我只得转过僵的，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回答：「学…你找我有什麽事吗？」

或许是刚刚实在太张了，连膀胱都缩了起来。忽然，一急的意从底传来，这样的意在寒冷的冬天里完全让人忍不住。不过，总不能随地小便，於是我往车站的方向张望了一，已经没了学的踪影。我想，学应该已经离开了吧，於是我便跑回车站，到一旁的厕所解决这泡。

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是三年某班的学，我曾经在走廊上看过他几次。

这是学的声音。

不久之後，班车来了，我上了车，车上没什麽人。我选了一个靠近车的边角位置坐，忽然间，一个影从我右边对面的门上车。我定睛一看，上车的人是个男生，令我意外的是，这个男生穿着的是我们学校的校服。

我小声回答：「鄢缙彦。」

负责剪票的站员将票的木栅栏关上，笑着对我说：「阿弟仔，买黑买到袂记时间喔。你坐去叨一站？」

「若是北上去嘉义，九十分有一班复兴；若是南去台南，九七分有一班电车。」

「呃，什麽彦。学弟，你的名字怎麽念啊？」

我还是听不懂，只得对站员说了声谢谢，坐回椅上，往售票上的时刻表看去，还好有一班到雄的电联车，是九零七分的。

一般而言，会常常在广播现的名字，一是表现优秀的风云人，另一则是问题学生。秦献民应该是属於前者。

听了这些学校的「乡野传闻」，若说不觉得心那是骗人的。我很早就意识到自己的同恋倾向，但在那个世纪替的年代，「同恋

虽然我家离车站有一段距离，但我都会走路回家，顺便锻链一力。

「那没事啦，学弟你快回家吧，时候不早了。」

这时候我才清楚看见学制服上绣的名字：秦献民

原来学是在看我前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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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将目光从学上移开。

学的现，让我扶着老二的手发起抖来，竟把都给溅到手上了。

「鄢，这个姓很罕见耶。」

随着火车台南市的华区，上车的人多了一些，我也拿一本课外书来看。虽然我克制自己别看学，但我的神还是会不自觉地飘向学所在的方向。学脱去原本的运动外，闭着睛上耳机似乎在闭目养神。

学摸了摸，说：「原来是这个样啊～」

学笑了，这次的笑容没那麽痞了，而是带着正经地对我说：「我外公家在这里，最近我妈搬到这里来住，所以我偶尔会在课後直接搭火车来找妈妈。所以呀，学弟你在这里碰到同校的学，也别觉得太意外啦。」

（奇怪，刚刚等车的时候怎麽没看到这个人？）

「咦，学弟，我在跟你说话耶。」

学也发现了我一直盯着他看，也给了我一个厌恶的神，似乎在说：「孩你看什麽看？」

（对不起！）

我不由自主地盯着这人看，他一短发，有着小麦的肤，约莫175公分。

（秦献民，这个名字好像蛮常在学校室广播中听见。）

总算到家了，我起车。没想到学竟然跟我在同一个站车，就走在我的前方。

车厢里除了我跟学外，还有几个其他学校的学生，还有几位一般的乘客。

才没一半，厕所门突然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把我吓了一大。因为说话的人竟是秦献民学，他说：「学弟，这麽巧啊，又遇到你了。」

在学校住宿的这几个月里，各类传闻我早就听了不少，像是什麽之前的学在寝室里很，或是某几间寝室的人有非比寻常的关系，更有人言之凿凿地说看到厕所里有四脚、六脚兽。不过这些事都仅止於传闻，从未发生在我边。我所住的那间寝室里的四个人，一个比一个还乖，甭说了，他们连在寝室里打赤膊只穿一条都不敢。

（我怎麽会盯着学看这麽久……。）

通过月台地，学在剪票前停了来，拿手机拨打电话，应该是请家人来接他吧。

我纳闷着，这个学期以来从来没见过这位学啊。搭火车南的同学不多，大约就那麽二十来个人，我都认得一起南同学们的名字，但就是没见过这位学。难…学要到雄亲戚家玩？还是去找朋友呢？

眷村的我，不会讲台语，听得也很吃力，又加上目睹火车开走的慌，完全听不懂站员对我说些什麽。

我回答：「我只是…觉得…很少有同学校的人在…在这里车。」

电联车过台南火车站，在无垠的夜里缓行，停靠一个又一个的乡间小站：中洲、大湖、路竹，一站就是我家了。

我只能对站员摇了摇。

「嗯……。」

「学再见。」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学旁边，往剪票而去。

忽然後有个声音传来，说：「喂！你是一的学弟吧？」

我记得没错，曾经几次在学校里看到这个三的学，他的周围总是围绕着几个跟班，学似乎是他们里的意见领袖。因为学校有发禁，男同学一般都会发剪短，但不知为什麽，前这位学的发不短，还用发蜡抓了个小刺蝟。学的肤黝黑，双的大睛炯炯有神，175公分的不算大，却还蛮壮的。我忽然想起在篮球场看过他，那时他打着赤膊，他傲人的六块腹肌。说真的，学虽不是那帅到让人一见倾心的男，但他上就是散发一莫名的引力，让我无法控制地将目光投到他上。

「不但姓很罕见，连老二也不小。」

（是三年级的学啊！）

我的脑袋里胡思想着，书也看不了。

「你刚刚在车上就一直在偷看我，但在我印象里并不认识你啊。」学痞痞的笑容问我，这样的笑容正是我最喜的类型。我并不喜自己乖宝宝的形象，像学这样玩世不恭的样，正是我自认最缺乏的，或许就是因为学拥有我自己所没有的特质，才会对他兴趣吧。

我傻住了，呆立在原地，不敢回。

我「嗯」了一声，没多说话。

同学们都上车了，火车站里的人顿时少了许多，除了我之外只有两、三个候车旅客。

我没想到学竟然连带把我的老二也看了！我连忙把转向一旁，不让他再有窥探的机会。

那班复兴号正缓缓地从我面前驶离。

学没有看到我，而也我不敢太靠近学，只是慢慢走在他後约莫十公尺之。

学一边，一边往我这里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