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还记得我曾是个唱歌的小孩。

「只是我跟这位学不是很熟。」

「你和他熟不熟没关系，重要的是这件事对你的意义。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有意义，你就去吧；如果觉得没意义，千万别去。」

我陷思考的沉默之中。

「小弟弟，学对你好像很重要，对吗？」

「算重要…也算不重要吧。」

「爷爷告诉你，什麽都好，但了千万别後悔。」

钱爷爷的话好像醒了，我面微笑对爷爷说：「谢谢钱爷爷，我明白该怎麽了。」

我在钱爷爷家写生直到中午才回家吃饭，吃完午餐休息以後，我对父亲说学校要我们去看术展览，说要去雄一趟。

「晚上会回来吃吗？」父亲问我。

「应该会吧。」

父亲打开书桌屉，拿两百块给我，这是他这阵第一次拿零用钱给我。

我回到房里，心打扮了一番，穿上最喜的格衬衫和仔，将半不短的发整理得服贴，然後骑着脚踏车到火车站，搭上开往雄的火车。

火车上人很多，我没有位置坐，只得站在门边。火车摇摇晃晃，钱爷爷的话也在我脑海中萦绕不去。秦献民到底是哪人？他重要吗？

我觉得有些烦躁，便从随携带的袋里取素描本，想像起秦献民的模样，竟然有继续画去的冲动。於是我专注在图画之中，不一会儿，雄站到了的广播响起，我将素描本收起，起车。

了车站，我依照票上的简易地图，往秦献民表演的Pub方向移动。

这间叫「Babi Yar」的Pub离火车站不远，走路几分钟就可以抵达。

我手中握着秦献民给我的票，走在车龙的雄大街上，越走脚步越放慢，心中益发忐忑不安。

我刻意走到对街，停了来，往「Babi Yar」Pub望去。

Pub有着黑的外墙，虽然可以从玻璃往里看，但灯光十分昏暗，除了桌椅、吧台和一些人影以外看不到太多东西，黯淡的与店外闪烁的霓虹招牌呈现烈的对比。

我胆怯了，我不敢去那样的地方，也不想面对秦献民和其他可能的陌生人。

（我为什麽要迫自己不想的事？）

我将手中的票成一团，抛到行树旁。

我转快步离去，再也不回望，直接走回火车站附近。我看到火车站的日式建筑，竟有松了一气的觉。在车站附近闲晃了一圈，用父亲给的两百块吃了碗面果腹，再买了几只铅笔，便搭上火车回家了。

（往好想，说不定秦献民本没发现我没去。）

但秦献民真有这麽神经大条吗？

我不想那麽多，只想好好过日。周末假期结束，我回到学校，继续那平淡无奇的中住宿生活。

我本来以为这样的日至少能维持到礼拜五晚上，但风暴却提早来袭。

周二傍晚，最後一堂课日间课结束，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离开教室，大家都前往堂用餐，那里有一般的自助餐，也有卖面或是零的摊位。用餐时间到六半结束，接着就开始夜间辅导。

我手脚比较慢，总是最後几个离开教室的人。我一如往常走楼梯，一个人站在二楼的楼梯间，他的样令我熟悉。

是秦献民。

傍晚的幽暗梯间使我看不清秦献民的表，只听他问我说：「学弟，你礼拜六怎麽没去听我唱歌？」

「我家里临时有事所以没办法去。」我编造了个藉。

「你不要骗我！」秦献民的声音听起来有哽咽沙哑。

秦献民咳了一声，清清咙，接着说：「不要在人多的地方说话，我们去没人的地方讲。」

秦献民拉着我的书包背带，要我跟他楼，我再次就范。

我与秦献民一前一後楼，经过教学大楼穿堂，直往学校侧门走去。

我不知秦献民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他走得很快，上散发着一怒意。

「学，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我等一还要夜辅。」我小声地对秦献民说。

「你跟着我走就对了。」

我们了侧门，路的对面就是年级的宿舍区域。学校的宿舍分两块，东侧门去的是二、三的宿舍，而南边则是国中和一的宿舍。因为宿舍分开的缘故，一生平常不会与学姊们一起。

学校宿舍有严格的门禁，除了需要刷卡以外，也有外还有全天候的警卫执勤，学生在夜辅结束之前若没有正当理由是不能回宿舍的。

秦献民带我了东侧宿舍的门，值班的警卫看到秦献民，竟像是哥儿们似的对他说：「阿民，你怎麽现在就跑回来？晚上不是要上辅导？」

「我带学弟回来拿东西。」

「你可别溜回去睡觉，不然像上次一样被老师发现我很难人。」

「你放心啦，我拿个东西，夜辅开始之前就回去上课。」

警卫没多说什麽，直接让我们通过，我低着，有些心虚地了宿舍大门。

秦献民的房间在二楼角落边间，他用门禁卡开了门，房间装跟低年级的宿舍类似，稍微比较乾净明亮一些。秦献民房间最大的差别是两人房，而我们却要四个同学挤一间房间。

（原来这就是医科班的宿舍……。）

秦献民「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站在我面前，面铁青地又说了一是次：「为什麽你上周六没有来？」

我觉得秦献民好愤怒，那愤怒的样让我觉得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