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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书寒以前不清楚账目，也不关心这些叔伯们怎么争抢，现在杜家每一笔的款项都过他的手，谁挣谁赔，谁哭穷谁真需要接济，他心里都门儿清。

“您倒也等等我！”钟绾应了，又把钥匙明明已经动心却迟迟不接的人手里，“钥匙您

钟绾被夺了瓜，没得吃了，就无聊地摸自己旗袍上刺绣的纹样，忽然听杜书寒戾气这么重的一句话，迷惑的很，上转看他，杜书寒的视线碰巧也掠过钟绾的脸，冲他眨了眨。

钟绾挪开睛继续摸他的绣样，却抿着嘴偷笑了一，杜三爷这不是真生气，是故意样给人瞧的。

不愁分不匀饼，只是十分讨厌这些贪心不足的老东西，外打着仗，民往北平涌了多少也不见他救两个，铺里少两位客人他就急的脚！

杜书寒若不震慑着，难保不会有第二个杜嘉宗。

杜书寒把钟绾的瓜盘挪到一边，不动声地拍开他还想抓一把偷吃的手，说：“叔，我知现在生意不好，您要是不嫌麻烦，聚华门有间小铺，茶叶生意的，划给您也成，只是往后聚华的分红您也别要了，生意不好，少分一我多就留一。”

“是呢，还是叔叔看的明白，”钟绾笑，理了发，两人站堂，穿堂风动他侧边的发，到脸上扫着，阿旺一直站在他后，这时候也走上来递给他一串钥匙，“聚华旁边那间离您家太远了，您两边照顾不方便，凤凰街上一间倒是很合适，您看……”

“得了，各位叔叔，不耽误您诸位的事儿了，散了吧。”杜书寒攥着一把瓜，宣布散堂，这本是宗族聚在一起听戏拉话的场合，偏叫杜书寒开成了批斗会，刚挨了呲的宗亲们都憋屈坏了，三三两两作鸟兽散。

堂上各怀鬼胎的亲众不少，杜书寒懒得再废话，气定神闲地把钟绾剥来的瓜拣到手上：“坟不能迁，一是叫先人看着，二来也叫家里人都记着，再稀罕钱也得凭良心。各位叔叔，我是小辈，事儿有时候不周到，您多担待，至于担待不住的，老杜家也不多缺人，不少您一家。”

叫一个小辈拿成这样，又不敢有什么脾气，小叔叔自觉丢脸，颓然喝了茶，没再多提。

刚才那位小叔叔留到最后，放茶碗也准备走，却叫钟绾喊住了脚，“叔叔，三爷刚说的想把聚华旁边那间铺给您，我觉着不太合宜。”

他们站在原地说了这么一会话，杜书寒走去老远，见钟绾没跟上来，复又折回来找，看见这一，也没凑近了再和这位叔多说，只叫钟绾：“太太，走啊，不是还有事儿？”

能不顾，往坟上泼了那么些脏也不眨睛，他一个远房的叔辈，死活又哪里会碍着他的事儿？

小叔叔心想不合宜，相当不合宜！为一间铺丢了聚华的分红，他脑让二姥姥踢坏了也不这事儿！

他把钥匙放到手心，摊开给小叔叔看，见他犹豫，继续：“叔叔放心，这也是三爷的意思。坟的事儿不好动，但铺咱们家要多少有多少，没必要为这事儿失和气呀，聚华还不是得靠着叔叔伯伯们一起撑着？您拿了这个，三爷也安心呢。”

话说成这样倒像是要割袍了似的，小叔叔没杜嘉宗那本事，只能讪笑两，茶碗端起来险些磕了牙：“哈哈，这话说的，我自己家的铺还顾不过来呢，哪得了聚华的买卖，不用啊三儿。”

然而他毕竟是辈，皱着眉问：“怎么？我也没说真要本家铺啊，杜燊也不像是想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