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你养你，我不合格？我看是你忘恩负义！”

是，她的确生养了他，可养得如何呢？又付了多少母？

“我七岁那年，你和方玉朗的结婚纪念日，他答应回家吃饭，但是很晚都没门，说在加班。等到八多，我饿了，拿起筷吃饭，结果你突然发脾气，直接把粥打翻在我上，你还记得吗？”

方明栈的语调平平，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他还记得，保姆带他去换衣服，给他洗的时候，他难过地问，我到底是不是妈妈亲生的。保姆哭了，搂着他说怎么不是？你不要记恨太太，她有自己的难。

方明栈不记恨，但他都记得。

简青黎的睫成了一绺一绺的，鼻通红。方明栈听到噎声，回看到这副景象，突然觉得后悔，不该翻那些陈谷烂芝麻，平白惹他伤心。

杨彤保持着僵的坐姿，她脸上的表足以证明她已经遗忘了这件小事，但又不敢贸然指控方明栈说谎，只好碰：“那你呢，你是我生的，却背着我和小三其乐，你对得起我吗！”

简青黎上前一步，和方明栈并肩站着，斗胆说：“阿姨，亲人之间，有必要计较对得起对不起吗？”

“还不到你教训我！”冲动之，杨彤端起茶几上的果盘砸向简青黎。

盘里有两个鲜红的苹果，还有一把锃亮的果刀，刀鞘和刀分离，各自在空中划弧线，整齐地朝简青黎扎来。

简青黎看到近在咫尺的金属闪光，本能地想要躲开，肢却僵得无法动弹，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蒙住了他的睛。

简青黎看不见，但真切地受到了手掌的温度，以及那一剧烈的痉挛。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谭先生呢？”保姆的惊呼与金属坠地的声响同时传来，简青黎拉开方明栈的手，看到一条的横在他手背上，正往外渗血。

杨彤骇得面无血，举起一只拳抵在边，双睁得圆圆的。她是在盛怒之顺手拿起面前的东西当作武，但绝对无意伤害自己的儿。

简青黎扯了许多纸巾给方明栈止血，但红还是洇透了雪白。保姆摇，这样的伤针才行，赶去医院吧！

“我来吧。”方明栈移开简青黎笨拙的手指，把被血染红的纸巾扔垃圾篓，“你开车。”

他们离开别墅的时候，杨彤意识地追了一步，但终究没跟上来。

宽阔的公路上，别克的车歪歪扭扭，划一条蜿蜒前行的轨迹。简青黎正襟危坐，汗的掌心溜溜的，有握不住方向盘，因为腾不手泪，他只能不断地眨睛，以此来保持视野的清晰。

方明栈笑他：“怎么就哭成这样，我都不疼。”

简青黎盯着前方的路况，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