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够幸福。

谁都可以，这世上有千百万人，只要不是那个肮脏卑鄙的小杂。

简青黎拧开龙，接了一捧凉扑在脸上。他好久都没有回忆过那个噩梦般的午了。方明栈的母亲在他的印象中总是很大，虽然她是个纤细苗条的女人，个甚至不及他，但每次回想起来，简青黎都觉得自己像是地上的一粒尘土，在反抗一座山峰的愤怒。

在那之前，简青黎其实见过杨彤，从老的手机相册里。年轻时候的杨彤模样端庄，五官恬淡，气质练而优雅，简青黎看过后都觉得羞惭，为老居然冷落了这样的妻而到不忿。

如果老没有过世，如果老不是偏偏在叶香家里过世，简青黎对她的印象恐怕还是跟以前一样。

可那个午发生的冲突改变了所有人的未来。

到如今，已过去了四年。简青黎不知杨彤是否释怀了自己的冒犯，就算她有菩萨心，和葛依依比起来，他也没有一分胜算。

那么方明栈呢？四年前抛弃他一次，四年后会不会再来一次？

咚咚咚，浴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方明栈说：“早餐到了，动作快。”

简青黎应了一声，把用过的洁面巾随手丢垃圾桶。他走客厅，餐桌上摆着刚送来的外卖，都是些清粥淡饭。

方明栈帮他拉开背椅，简青黎嫌椅太了不肯坐，要坐方明栈上。

方明栈无奈：“是不是手也酸了需要我喂饭啊？”

简青黎眉开笑，“是啊。”

他想好了，如果方明栈稍微一丁厌恶或烦躁的表，他就说自己是开玩笑，并责怪方明栈没有幽默。反正什么样的结果他都有对策。

太照着简青黎，照着他背后无形的灵翅膀，方明栈笑了，在椅上安然坐好，对他招手，说：“那来吧。”

吃完早午餐，方明栈提议去外面走走，简青黎看着明晃晃的太就犯懒，说晚再门。他打开电视，选了一影片播放，然后拉着方明栈坐在沙发上，一边观看，一边说些无关痛的闲话。

了两年时尚摄影师，简青黎开始考虑成立工作室的事了。现在他什么都要自己，累不说，有时忙不过来还要去姜讯那边借助理，看着实在寒酸。周围的朋友也劝他，开了工作室，就更容易接到大型活动的合作邀约了。简青黎听了心动，可是算过前期投之后，立刻气馁了。开工作室不仅需要地段租金，还要招前台、助理、行政和财务，而他的积蓄远远不够。

“你觉得呢？”他求助方明栈的意见。

“钱不是问题，找人合伙就可以了。”

“找谁，”简青黎左右看了看，“找你啊。”

还瞧不起人了，方明栈问：“我怎么了，给你投钱还不要？”

“你对摄影一窍不通，当个模特还行。”简青黎扯扯他的耳朵，摸摸他的睛，端详了一番，赶着方明栈发脾气的临界，响亮地亲了他一。

笑笑闹闹中，电影播完了，简青黎摸手机看时间，发现夏梓荧给他发了几条微信。他想起那台借来的富士，打算挑个日给夏梓荧送回去。结果看完消息才发现，他不用亲自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