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分明是方明栈要走，怎么变成他赶人了？

方明栈从卧室去，穿过客厅，到玄关换鞋。简青黎后知后觉地冲过来，脸上带着悔恨，说自己是开玩笑的。他抱着方明栈的小臂，慌张地摇晃，眉睛都很，好像充满切的。

方明栈拂开他的手。

简青黎解释：“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这么晚了，你就留吧。”

“你说走就走，你说留就留，”方明栈停顿两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凭什么？”

简青黎张开嘴，本能地想争辩，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只好笔直而僵地站着。是啊，他凭什么？

方明栈走了，跟四年前一样，连句告别都没有，脆利落。简青黎自嘲地笑笑，耷拉着脑袋回了卧室。他是被最近甜的幻觉蒙蔽了，才忘记他们这段关系的本质本不是恋人，只是炮|友而已。要形容得准确一，也不过是会上|床的兄弟。对于那个“葛依依”，他没有吃醋的权利，甚至没有质问的资格。

夜人静，刚过雨的街非常凉，只有一辆孤零零的汽车行驶在公路上。

方明栈抬起手腕看表，恰好午夜十二。他有几分后悔，但克制着不去回忆简青黎单薄的和细细的影，尤其是那双略微垂的无辜的睛。他总能轻易勾起他的怜惜，可方明栈已决意不再忍耐他的骄纵、反复和若即若离。他要给简青黎一教训。

几天后，项舟杀青了，《玉眠》剧组给他准备了一个小小的庆祝仪式，他邀请简青黎一块去吃饭，简青黎懒洋洋地不愿意挪窝，说：“我以什么份去啊。”

项舟张就来：“家属呗。”

简青黎听到了贺岑的说话声，撇嘴“切”了一声，“你家属在旁边呢。”

“少扯淡。”项舟锲而不舍地鼓动他来玩，结果简青黎总是无打采，他忽然顿悟，“你又和前男友吵架了？”

简青黎死不承认：“没有啊。”

项舟当没听见，苦婆心地规劝他，你俩这是搞什么呢？真要勉不了就一拍两散，没听网上说啊，拜拜就拜拜，一个更乖。

“你心自己吧。”挂断之前简青黎想起一件事，提醒：“你私生活检一，到时候要是真红了，被扒黑历史就惨了。”

“哟，还是小青心疼我，要不你跟了我吧，我保证对你一心一意白到老。”

简青黎又听到了贺岑的声音，这次更加清晰，离得更近。他问，谁啊？简青黎无意搭理项舟接来的胡扯，直接把电话掐了。

他对着电脑修图，盯得睛涩，却没多少成果。天渐渐黑了，他也懒得张罗吃的，从冰箱里拿了一瓶代餐昔当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