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笔薪，让她每天给乐杨两餐饭，一周一次公寓大扫除。

已经是夜里一，阿姨在睡梦中被吵醒，迷迷糊糊地说“喂”，方明栈满心歉疚，一个劲歉。他讲了乐杨的况，梁阿姨“哎哟哎哟”地叫嚷，说现在就去看他。她住的小区离乐杨的公寓不到两公里，骑电瓶车过去非常方便。过了一阵，她给方明栈回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了乐杨家，给他喂了药、敷了冷巾，让东家放心。

“谢谢您。”方明栈挂断电话，转问简青黎：“满意了？”

“我——”简青黎张结，悻悻地抿住嘴，以免越描越黑。

房间里彻底安静来，只余绵的呼声。简青黎困倦地合拢，循着往昔的记忆靠近旁的男人，在熟悉的怀抱中陷沉睡。

次日清早，简青黎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伸手臂往旁边摸索，空的、冷的，没有人。他失落地睁开，对着发黄的天板打了个哈欠。

浑酸，被过度使用的地方红刺痛，腰也直不起来。本来是双，因为前一晚哭得太厉害，都成单了，嘴也没什么血，惨白暗淡。简青黎拿起手机看时间，被屏幕中倒映的自己吓了一。

方明栈这混居然就这么离开了，太过分了。

他正在愤愤不平，忽然听到客厅里传一些轻微响动，愣了一会，试探着喊：“方明栈！”

没人应答，但有脚步声靠近。几秒钟后，方明栈推开卧室门，问：“醒了？”

“你还没走？”简青黎立即笑开了，不过还是没忍住低声抱怨：“我就说嘛，你要是走了，那也太狼心狗肺了。”

他去浴室盥洗，因为不想看自己狼狈的模样，全程都闭着睛刷牙，洗脸的时候不用洗面，往脸上泼了一把就算蒙混过关，发也是随意地用手指梳理的，扎成一个凌但可的小揪。

厨房里弥漫着一淡淡的香气，简青黎循着味走近，皱起鼻使劲嗅了嗅，依然猜不是何等材。他靠着厨房的推拉玻璃门，伸脖张望，问：“煮什么呢？”

“你家里能有什么？”方明栈搅动着锅里的瘦粥，数落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嫌弃。

“我还真不知。”简青黎拖音调说。他走到方明栈背后，越过对方的肩膀看了一，脸上充满担忧，“我那什么时候买的，不会过期了吧？”

方明栈没回答，兀自搅动锅里的粥，过了一会，把火关了。

简青黎站久了，于是轻轻搂着方明栈，虽不至于像电影里那样腻歪地把脸颊贴在对方背上，但也足够亲密了。

“先去把桌上的咖啡喝了。”方明栈说。看简青黎不动，他便握住肚上的手，稍微用力了。

方明栈给他冲的是速溶黑咖啡——简青黎家里也只有这个了，一大罐，放了许久都不见少。他不喝咖啡，这玩意是去年买的，当时他因为母亲去世而悲伤过度，暴饮暴胖了十斤，听说黑咖啡能减，顺手买了回来，结果觉得味太苦难以忍受，就一直搁在角落积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