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喻的角缓缓渗一丝血，随后他看到手里的剑是向了自己。

楚喻心痛如绞。

“……”

他嘴角还勾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两世的记忆一幕幕重现，一幕幕错，每一帧都是和沈敬恒有关的画面。

“我死了还会有无数和我一样的人站起来。”楚喻气若游丝，却铿锵有力，“你可以杀了我，但杀不掉我们的意志，无论在哪个世界，星灵人都会不屈反抗……咳。”

也许是雪山上和灵鹿群一起听他弹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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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也许是因为他去厨房偷吃烤，也许是因为那个少年看向他时清澈而直白的喜，也许是因为沈敬恒一次次被他伤害，却一次次把他从绝境中拯救回来。

陆军和海军还在努力奋战，他不能倒在这里……

“你总是这样，为了大义迫自己割舍私，然后又对被你丢弃的私到后悔……这个世界不会让你得偿所愿，你选择一条路，就封死了另一条路。”封缄继续讲，“你是一个最不得到的人，可偏偏那么多人都你，心甘愿为你付，不计回报，甚至不计生命。”

“随你怎么讲。”楚喻持着讲了这句话。

楚喻越来越难以集中注意力，生命的逝让他很难再动用大脑思考反驳封缄的话语。

可封缄语言的刀却一把一把准地在他心里，将他的心脏搅动成碎片。

那时候的沈敬恒用最直白而不加掩饰的话说：

楚喻直接往他脸上吐了一血。

“我恨你，楚喻。”封缄双手捧上楚喻的脸，迫楚喻面对着他。

楚喻死死瞪着封缄：“……闭嘴！”

楚喻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整个世界变成一条，最后化为一片黑暗。

剑从心脏穿了过去。

“为什么是沈敬恒而不是我。我可以把命都给你，我甚至是最先现在你生命的那一个，你为什么上了沈敬恒？”

真的绝望了吗……

他心脏此刻着一把剑，对他的行动有很大的限制，这况他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如果人死之后会去另一个世界，希望喝了失忆汤之后的个世界可以和沈敬恒过最平凡的一生。

为什么呢……

也许是时砂海边海螺留的他的回声。

“可是你再一次辜负了你的沈敬恒。”封缄仍旧微微笑着，“无论哪一世，你从未为他而活过。”

意识缓缓离的时候，楚喻也想了一这个问题。

“报告官，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他大概也同他的战士一样，彻底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沈敬恒还在等着他回去……

楚喻“哈”一声笑了来，结果腔太用力以至于咳一大血，“那你还不如直接把我杀了。”

最终画面定格在新生校的那天，他名问沈敬恒为什么在队列中捣。

那些消失在他视线里的战士都是被封缄拖了这个幻觉空间。

大义和私，他哪一个都割舍不掉，他哪一个都想要。

“克力夫告诉我，你是他唯一欣赏的星灵人。”封缄忽然开说，“你让他看到了弱小者的反抗，让他看到了生命存在的意义。”

楚喻努力地收拢自己的意识，冷笑：“他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以，但我有个要求。”封缄勾着笑了笑，“删掉跟沈敬恒有关的所有记忆。”

“……”楚喻也说不心里什么绪，难以言喻微妙的痛从心底漫，也不痛到离谱，却让人无法忽略，“你也不是真的毫不设防。”

“然后我把他吞噬了，获得了他的记忆。”封缄轻描淡写地说，“然后我看到了……那个画面。”

在这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

封缄也没有愠怒，大拇指轻轻帮楚喻拭去嘴边的血：“你死了之后，就没有人能对抗虫族了，星灵人就要失败了……你不在意吗？”

封缄凑近楚喻，伸手抚上楚喻的脸颊：“不会的，我怎么舍得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