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气氛僵持之时，静立在一旁的柳繁音，突然甩开了扶着她的小丫鬟，径直冲向云扬，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伸手了云扬前的匕首，血溅而，甚至有些还到了她的脸上，她却连眉都未皱上一皱。

“繁音！”赵临大吃一惊，“快拦着她！”

一是，誉王那个方才及笄的女儿，原本闹排场的一件大喜事，却被久未面的梁玉书和死在王府的那个烟女砸了场，那姑娘也是个烈，当即断发明志，踏空门；而原本该现的梁玉书，最后竟是在百楼被找到

话未说完，她却是猛然咯一大血来，手无力地垂了来，鲜血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滴落，仍是双目圆睁，至死不肯瞑目。

众人哗然。

“哪里来的卑贱女人，脏了王府的地，还不快拖去！”朝公主忍无可忍，厉声斥责。

“繁音……”赵临神有些哀切。

“县主。”她看着周围涌来的贵人们，目光落在了柳繁音上，众人猜测，应是柳繁音今日钗冠衣裙皆是华丽，一看便是及笄之人，故而才能被认。

说着，她看了云扬一，多么丽鲜活的姑娘啊，竟落得如此场！她自负清冷，但自从遇到了杨显，她已不再是那个冷心冷的人了，她难以想象，云扬是有多绝望，才以这般惨烈的形式结束自己的命，那般痛苦，应是痛骨髓吧……

说到这里，她已一团，柳繁音瞳孔一：“请大夫……”

“让她说完。”赵临目光冰冷。

两行泪顺着她的脸庞落，同血污混在一起，斑驳无比。

云扬的笑越来越浅淡，声音也越来越微弱：“我，和我……腹中……胎……儿……”

“本王竟还觉得，她的话有几分可信。”赵临的脸，越发沉。

在场之人，皆被她的行为震住，此刻见到她的泪，这才有了些许动，唏嘘不已——痴儿啊！

柳繁音望着地上的那团血，只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一个趔趄，差儿倒地，边的小丫鬟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王府侍卫的功夫自然是好的，只是，面对贵人，如何敢动手？

宾客们纷纷觉得大不已——这闹看得不值当。

“……特……错……了。”

只能睁睁地看着柳繁音一手拿着那把鲜血淋漓的匕首，另一只手却是反手将上的发钗一一，她一茂密的青丝如般倾泻而，落在她的后背上。

“县主……”云扬的脸惨白，跟她上的嫁衣，和地上的血，颜反差大，让人只觉得浑不适。她努力地朝着柳繁音挤了一个凄凉的笑，断断续续，“县主，所选，选，之人……实在……大……错……”

最近京城有两件大事，传得沸沸扬扬。

“父亲，”柳繁音望向赵临，神哀恸，她的眸向来清冷无比，此刻空无比，她脸上溅的血污不曾抹去，手中的匕首还在往落血，可她浑不在意；她一手握了发，一手举着那把匕首，惨然，“繁音无福，不能消受这许多，愿落发明志，此生伴青灯古佛，再不提婚嫁之事！若违此誓，也如这位姑娘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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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他的脸上笼上了的疲惫，颓势尽显——他终是老了，这些事，他到底竟是无能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