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针有颤颤巍巍的。

和人行上的学生一样穿着中校服的许愿扒在车窗边上, 望着外面神。

趁着车, 驾驶座上的许爸爸接了一个电话，生意上的电话。生意是大生意, 他穿的却是路边小店几十块一件的衬衫, 不讲究衣着。

终于，停了。

许愿伸手揪了一爸爸的发。

屏幕日期显示，2015年8月17日，农历七月初四。天气晴。

手机屏幕大亮，闹钟响个不停，音量极。

“啊——”

床上睡了个人。

第70章

她开手机屏幕。

今天是三——背着教育局偷偷提前——开学的第一天。

车实在严重，一堵就是半个多小时, 等车在北校门外那条路边停的时候, 时间已经不算太早了，学生们行李箱的小咕噜咕噜响, 步履匆忙。

闹钟仍是在响，不肯停。叮叮叮叮叮叮！

摸摸窗, 的。看看太, 亮的。揪了揪发——痛的。

怎么回事？

他仍打着电话, 回瞪她一。

几秒后，那双睛睁开了。

滴答。滴答。滴答。

清晨的太挂在天上，了，车上满了车, 人行上大多是拉着行李箱的学生，穿着一中的蓝白校服。

她往后一倒，又睡在枕上，阖上了睛。

——明明死在了A大的电梯里。

许爸爸，“提不提得了啊？要不要送你去？”

开学日的市一中, 几条街外便堵车了。

脑袋仍有昏。昨晚上睡得太沉。

许爸爸车给许愿把行李箱从后备箱取来, 沉的, 中住校，一周回一次家，里面虽只有一个星期的换洗衣服，但书太多。

卧室外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慢悠悠的声音。“喔，怎么都十了？完了完了，有人睡过了，迟到了！”

这里是她家。她活着。

屋里的人睡意没醒，意识地抬了声音回了一句。“少来了，现在还不到七……啊，好困。”

“

走了将近十年的表。

那人一坐起来，愤一样把吵吵闹闹的手机闹钟掉，狠狠抹了一把发。

不。那么漫的时间，现在回想起来, 就像一场梦一样。

黑着，小熊金表的指针在走。

——明明……

半抱着枕，脑袋蒙在被里，姿势略微扭曲，但睡得沉。

许愿盯着手上的发。爸爸的反应很真实, 这发看上去也很真实。一切都是真的。

手机旁边，小熊金表的指针在走。滴答。滴答。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滴——答——滴答。

这样真实。

手机旁边，小熊金表的指针在走。滴答。滴答。比往常吃力很多。

床上的人抱怨一句，翻了个，把被蒙得更。

突然——叮叮叮叮叮叮！

小熊金表上起了一层雾。滴答。滴答。雾散了。

她晃了晃脑袋。

清晨的静谧里，听得见窗外麻雀在叫。八月天，麻雀也叫得蔫蔫的。

她缓缓地，缓缓地，坐起来。摸了摸的床单。的。摸了摸枕。的。摸了摸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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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早就中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