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言又止的样。

既然不够，必定是克扣来。可要贪如此大数额的款项，朝廷监察又不可能察觉不到。

而张的反应，显然他是知。资金不到位，作为一郡官，他数次请示上级，在一次又一次被搪敷衍后，他怒而动真格，竟还真查到不少背后腌臜的事。

“不必多虑，直说无妨。”

面对从燕京来的这几位大人，张意识到这可能是唯一一次说真相的机会。他了一气，站起来郑重鞠了一礼，声音艰涩：

“就清顺郡而言，各项举债原委实属错综复杂。先说这公学，拨款是不假，可分给各地的数额都是照礼的计划安排来。官查到，礼在制定支付时，留给各州本级数额最大，原因是修建的公学规格大、所需资金多，剩余分再发给府，各府本级也保留大分资金，用的还是同样的理由，最后剩的一，才到郡县一级。”

他的语气逐渐带上激愤：“可本官又查到，仅是修建公学，州本级本用不到这么多款项，他们拿多来的钱银，去别的工程，积攒政绩。而礼会这样分，也是收了好的，尤其是一之，礼尚书。”

“大燕十八州，至少有十州和他有这样的利益关系。”

他说的委婉，没用受贿而用“好”一词，事到如今还是很慎重。

他一气说完，才抬起看众人的反应。这才发现那些京城来的官员的目光不约而同都投到那位小公上，小公本人也是愣在原地。只有睿亲王不动声，面平静的看不在想什么。

刚刚还绪激动的张突然一雾，对的状况摸不着脑。

陆锦言没想到他就一围观群众，这事还能牵扯到他上。

啊不，准确来说，犯事的是陆承厚。

陆锦言咂，他这爹平时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敢还有这本事？

那他后娘还一天天表现陆府都要穷疯了的样，看来要么是这夫妻俩一起瞒他，要么是他爹瞒了家里所有人，私藏小金库。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金库应该不小吧？国库拨款，这得吞多少啊。

他心复杂，燕宣则以为他吓坏了，挠挠他的手心又用力扣住。

陆锦言这才回过神来，对他笑笑，示意没事。

之后的谈就比较快了，张把他知的全都代明白，而在场的人都是越听脸越沉重。

晚上，回到住后，陆锦言终于忍不住问：“我爹他，这事有多严重？”

燕宣摸不清他对这个薄的爹还有多少分，斟酌后给一个非常保守的回答：“抄家罢官肯定是逃不掉的。”

陆锦言：“？”

“可先说好，红袖添香都是我自己的产业，开店用的都是我娘的嫁妆钱，从我十岁起，我爹和后娘就没给过我钱用。”

他对抄家一词很是，急忙忙解释，就怕这一牵连到自己。

燕宣倒是没想到他最在乎的是这个，笑：“不必担心，到时候去京兆府查看登记证实即可。而且有我在，怎么也不可能连累到你。”

他这么一说，陆锦言才慢慢放心来。

可再一琢磨燕宣这话，又品不对味儿来。

他戳戳男人的肩膀，凑过去小声问：“听你的意思怎么像是，哪怕红袖添香要被抄了你也能替我保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