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端隐隐有些抬之势，到底前儿已了一回，不敢多，只好蜷捧肚，兀自忍耐得手脚颤，涎难抑，越是想睡歇息，后空虚之越是烈难忍。

不过这安胎秘药果然神奇，如此了一番，虽是骨酥，气虚，却觉腹中舒缓通畅，再看他肚脐，原本涂着的碧绿膏药已化成无，只留腹上一片。邢德全摸自己大肚，里胎动结实有力，也算解了他燃眉之急。

12

之后邢德全又断断续续听得些贾家的消息，譬如巧许了门新亲事，宝玉家等等，待到他也临近产期，渐渐便不叫阿川门，只预备他生产。

贾环自那以后又来过两回，邢德全虽心，终究记得自己有誓，又恐怕动胎，故不同他亲近，于是二人关系便渐渐淡了。

如此怀到九个半月，这胎前几日便了盆，此番夜间洗浴，就见上褐红。

这回他同阿川俱有准备，又每旬请大夫诊脉，知了许多产育之事，故不觉得惧怕。他肚中也闷痛，待洗浴完了，又是缩疼一回。邢德全心里虽有准备，究竟耐不得痛楚，把着浴桶呜呜哭了一阵，才撑腰托肚，由阿川扶去炕上休息。

邢德全问过大夫，知这胎得到破了胎，缩密集时候才能产，前且有一段疼痛得熬，于是先不请稳公，勉试着睡。

阿川给他盖上被褥，又灭了灯烛，就卧在脚榻边上守着。

然邢德全这胎许是养得健壮，连带缩也痛得厉害，虽许久才疼一会，每每却都叫他脊背汗，脚趾缩。“嗯——啊——啊——”正是一阵痛袭来，肚里东西跟着咕溜溜动，叫邢德全一了眉，两手撑在后起腰。

阿川听他叫得如此凄厉，心里也有些惧怕，就劝倒：“大爷，不如我先去请稳公来罢！”

邢德全痛得气，腰肢仍是着，使他肚中更加往沉沉地坠去，他心里也有些惶惶，便答应。

因产期临近，故早同稳公打过招呼，他正在家中候着，闻言背上药箱便同阿川往邢家去。

那厢邢德全躺在炕上，觉肚中臌胀，得他闷气郁，歪过就要呕吐。握着床褥呕半晌，并没吐什么来，反倒愈发气，脱了力仰面歪，呼哧呼哧直气。

他心里觉得这样不行，便撑着肚，扶一边床，坐起来。他穿鞋炕，那肚便坠坠地直往间掉。这胎前儿便了盆，肚腹本就移了不少，不复往日圆翘，行路也要岔凸肚，今次肚更是坠涨低垂，恰似有大力直往他间挤，叫他忍不住垂躬，撅着扶住大，哎呦哎呦叫唤起来。

邢德全已够不到腹底，只勉将手搭在肚侧，另一手撑腰，肚颤颤巍巍抖了两抖，就大分着脚，将直往前。他挥去上汗，岔着两，在屋里缓缓走动起来。

才绕着桌走一圈，便觉肚痛又起，忙扶住那木质的桌面兀自忍耐。直憋得满是汗，双手颤抖，听他一阵，间溢的痛音低跌宕，又痛又苦。

稳公来时便见得如此景况，忙上前搀住，大手便伏在他后背脊椎挲。邢德全觉后背上一阵温，仍是绷得，间咯咯作响几声，着桌沿阵阵颤抖，终于缓缓吐一气来。

稳公又在他背心上搓两，才将手伸他臂弯里。邢德全一便将靠在稳公上，歪又了几肚，这乎乎的大腹颤动两，里动得厉害，得他又是一呕。

稳公夹着邢德全胳膊，扶着他在屋缓缓踱步，如此走到了凌晨天光微亮，邢德全呼声渐，额上汗珠密布。“嗯——呃——”见他时常屏气凝神，双闭，手指攥得发白，便知是痛得狠了。

稳公看他胎位，心里觉得应当差不离了，便驾着邢德全缓缓往炕边走去。就在这时，他猛地立住，一攥住稳公手掌，用力得青白。他一沉就往掉，还是稳公捷，就着他握的手掌，将自己前贴上邢德全后背，另一手又捞过邢德全另一边腋，使他倒在自己上。

邢德全本就要往地上倒，叫稳公一撑住，他剧痛的劲过去，脚也回过劲来，半蹲成个步，两手掐腰将肚腹一，就听他嗬地一声嘶吼，间布料便叫胎浸透了。

一破，邢德全又几乎来，两抖得厉害，稳公忙架住他扶回榻上。邢德全双脚一时间无力，由稳公半拖半拉着扶回炕上，期间又扶着大使了几回力，颤得几乎搀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