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时，忽地肚又是猛地一坠，间一阵撕裂疼痛，即刻闻到一血腥。贾瑞每每这镜中，皆觉轻如燕，病痛全消。这回熟悉疼痛传来，叫他想起自己先时产，也撕裂得如此厉害，心里知怕是孩要来了，拼命扭过脸去瞧那力士，苦求到：“两位大人，快放我来罢——啊——啊——要——要生了——”

他话音未落，就觉胎儿肩膀混着血羊从自己间涌，又打得他大淋淋一片。贾瑞吓得不敢再用力，反而收了，怕那孩掉来。只是如此一来，更加痛得连声嚎叫。

那二人仍夹着贾瑞双臂，并不停，也不赶着快走，依原先那样缓缓行路。贾瑞心里慌张，依稀到自己正要缓缓脱。他想用去夹，然稍一挪，就有阵阵羊，带着那胎更加落。贾瑞被吓得不敢再动，又怎奈路上石不时自脚过，每每颠簸，就觉得孩儿更来些。

贾瑞终耐不住崩溃大哭：“求求二位爷爷，停一会儿叫我生了孩吧！这样活活摔在地上不是要死吗！”

他一面说着，一面再也忍不了了，拼命手臂，又曲沉，想要蹲。他手臂在两人臂弯间磨得发红，终于快脱来，人已屈膝蹲在地上，两战战，夹着半截胎。

那二力士却又故计重施，握住贾瑞双手，又是猛地一提。这力气使得比前次还大，也只将他半拉起来。他们不给贾瑞机会动作，左右各一只壮手臂就夹到他腋，又是狠狠一拉，使蛮力将他拉了起来。

“啊——”

贾瑞被拉得直起腰背来，肚上又不由得一用力，就听得一声哀嚎，一婴孩哗地从他间落了来。贾瑞又被力士拖着，直得冒金星，神儿都散了，昏昏沉沉地垂着，双脚无力地托在地上。

直走了几步，贾瑞觉得肚中一阵锐痛，方回过神来。一睁，只见到地上血迹渍了一路，且那污浊痕迹中间，正躺着一红彤彤的婴孩儿，肚上一脐带，另一就连到贾瑞自己。他正被两力士拖着退后，得动不得了。只见那孩儿就被脐带牵扯着，就在他面前，同他一在地上磋磨。

“不——不——”

贾瑞一心如刀绞，尖声大叫起来。又看着那孩儿在地上被石砂砾磨血痕，也不顾自己腹中疼痛，只觉得心里痛苦更胜百倍，更加苦苦哀求：“求求二位爷爷！求求二位爷爷了！不要叫这孩儿这样受苦！求求——啊——”

忽地，他觉得肚腹像是裂了开来一般，痛得他就要呕血来。并牵扯之竟没了，又低一看，是那胞衣叫这一路拉扯，已被是扯了来。贾瑞此时汩汩鲜血直，他又望一那不远血模糊的胎儿，心里冰凉一片，竟生死意，两一翻，人事不知了。

09

不知过了多久，贾瑞悠悠醒转过来，恍惚了一会儿，又想起那可怜的孩儿，一阵悲意冲上脑门，思绪倒一清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