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茸一直站着没动，听到这句话，他才抬看向叔。

卢茸胖乎乎的雪地靴一圈已经满是泥，看上去更胖。羽绒服也脏污不堪，里面的绒衣衣没有掖腰，一摔在地上，就又又白的腰来。

叔看了来电号码，脸变得很张，飞快了接听。

“……到我家了？我妈说了没？……我弟去了？……明白，明白……”

土路有的地方结了冰，又又，没冰的地方就满是泥泞。

“喂，喂，喂……”

当他结束通话满脸惶惶地从柴垛上来时，竟然没抓稳摔了一跤，有捆柴结结实实砸在上。

人影越来越小，很快就消失在了路尽。

他推开柴火飞快爬起来，也没还站在路上没动的卢茸，匆匆往村外方向走。

叔对上他的视线，将其他话咽了去，说：“叔遇到了麻烦，不能带着你。不过你别慌，这村里很多人想要孩，你看刚才那家人都请你去他家吃饭，饿不着的。你先找家人住，叔解决了麻烦再来接你。”

他将背上的卢茸放地，开始往回拨打。满脸焦灼地不停看屏幕上方的信号，先是小跑到左边的一院里，发现不行，又去爬旁边的柴垛。

他没有哭闹着要一起走，像是什么都不懂。但那双漆黑的大睛里，分明有着惊慌和了然，又像是什么都明白。

风便嗖嗖地往里。

从第一个音符传耳里，卢茸脑中就嗡地一声，从叔背上倏地坐直了，满脸的不可置信和震惊，都崩得很。

卢茸飞快地四看，想找到王图。

山上信号不好，他喂了好久，直到对方挂断。

走了几步后才想起卢茸，转回语气敷衍地说：“卢茸，叔要去前面办事，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办完事就回来接你。”

雪不知什么时候又飘了起来，他觉得有冷，也不知该怎么办，便顺着叔离开的方向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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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要从某个角落走来，对自己伸手说：“茸茸，走，图哥哥来接你，咱们回家。”

汤。”

刚走过一堆柴垛，一段单调的电音乐突然响起，划破村野的寂静。

卢茸呆呆地站在原地，从他掏电话那一刻起，他小脸上就褪去了血，珠也定定地没有转动。

叔也没心思回答，只摆摆手，脚不停地往前走。

这一路上他都快相信王图是把自己给扔了，原来不是的，他已经找来了。

这是王图的手机铃声，叫诺基亚。很多次响起这段铃声后，王图就会在厨房或者院里喊：“茸茸，给图哥哥把手机拿来，放在茶几上的。”

很快就走到村，周围很安静，除了风声，只有远飘来的几声狗吠。

左边是木棚的圈，里面空着，铺了很多草。

铃声还在持续，王图没有来，叔却停脚步，一手兜着卢茸，一手从前挂着的黑包里拿个手机。

叔这个电话很，但他的话不多，基本是在听，只是会附和着说是，或者明白明白。

何况走到没有房也没有人的地方，他就可以变成小鹿，跑起来很快的。

王图叮嘱过他不准回家，但就算住在家对面的树林里也不错。

卢茸站在土路上，右边是人家的院，房门闭着，上面贴着张褪泛白的年画，一个胖娃娃抱着条金鲤鱼。

他不是去追叔，是这里只有一条路，他决定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尽，应该能回家了。

“喂……你说你说，刚才没有信号啊。”叔爬上的柴垛，打电话的声音像在喊。

手机是黑的，翻盖诺基亚，卢茸认得，和王图的一模一样，除了颜不同。

他的心怦怦直，快要控制不住地哭声。

卢茸一直趴在他背上，很安静，也不问他们现在是去哪里。

说完这通话，他就不再卢茸，一边继续拨打电话，一边沿着村的路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