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在睁的一瞬就失了魂。

他为她理发的时候，元宜能清楚地受到他指尖的薄茧和温度。只是，一样的动作，却早已不是一样的人。

他眉微皱，一双桃勾外挑，睫低垂，的褶皱变得很。他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漆黑的瞳孔像是寒冬腊月里的湖，邃得什么也看不清。

谢钧辞略显懊恼地偏了偏，一字一句地继续说：“我现在，应 该叫你……元婕妤了。”

谁会想到，她刻骨铭心念了好久的少年，竟是那位冷面杀神——当今誉王殿。那位外祖父时常提起的誉王，就是她年少时最为熟稔的玩伴。

从前他们不过是君臣，如今，她成了他父皇的妃嫔，这现在的关系，倒是更加让人唏嘘了。亏她当时，还妄想他永远陪再自己边。如今看来，他没治自己的罪，已是给了自己天大的面。

过了好一会，她僵的徒然失了力，瘦削的手臂堪堪撑住躯。元宜苦涩地笑了笑，抬望向谢钧辞。她本想说些寻常客气的场面话，可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吐不来。

极近，她甚至能受到男人腔的震鸣。

“元宜”，他俯低了，眉尾微微挑起，“好久不见。”

“呵。”那人又是讽刺一笑，像是不够似的，又在后面加了一句，“我自然不是那位在上的尊贵皇帝。”

慌或是震惊早已和其他七八糟的绪织在一起，元宜呆呆地怔了许久，脑里少有的变得一片空白。

元宜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一座致的雕塑。

谢钧辞也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少年已不是当年她熟悉的模样。短短数年量窜了好些，现在已是形颀，俊逸。眉分明，廓清晰。声音也从少年时期的清朗变得低沉磁，整个人带着极的气势，陌生得让她有些畏惧。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元宜，顿了几秒，伸手替她拢了拢额角的碎发，“只是没想到，你竟已成了父皇的嫔妃。”

元宜心上一惊，一奇异诡谲的觉将她包裹。她猛地把手来，素来平静的脸上也泛起了波澜，“你……你不是陛！”

从她离开西疆的那一刻起，过往的日，就是她再也无法回的前尘。

“啊，不对。”

就像是西疆草原上一年年盛开的杏，虽是大相似的景致，但相同海，都只会存在一次。一次去看的时候，那些早不是当初的那批了。

红绸终于被扯开，她迫切地睁开，男人的脸便蓦地闯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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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只能是我的

心如雷，汗浸后背。

他自顾自地说着话，转走到茶案边，修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桌。他略偏着，刀削般的侧脸在昏暗的灯火若隐若现，带着极的郁。

“可当初你明明和我说，你最讨厌京城，更讨厌皇。”他拣起红绸，慢条斯理地把它折好，脸上端地一副失落的模样，垂极轻地叹了气，“原来这也是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