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叫大军，今年二十八，是某科技公司，父母在外地校任教，家条件优越。

陆渊脸更寒，万千思绪在心里绕了几圈，终究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睡醒的腾耀着迷糊的，抓起了手机，上面有十几条未读信息，是帮他查线索的朋友发来的。

女孩甩手把钱拍他脸上：“你可省省吧，这钱给你攒着以后当嫁妆。”

腾耀掏张百元大钞，豪气地递给女孩。

腾耀颇有几分忿忿，冰块嚼得更大声了。

嘟嘟板着小脸，一个劲。

她把果盘重重放到桌上，借此掩盖她说话的声音：“今晚有四个客人请橙女孩喝酒，你盯那位就是其中之一。”

第8章

偌大的院落，如同炼狱。

腾耀笑嘻嘻指着自己的脸：“像我这一晚上被八个男女搭讪的男孩更要保护好自己。”

嘟嘟拍打着鳍状肢，一声又一声，仿佛在阐述它心猜测的数字。

陆渊握伞的手轻轻一拧，轻飘飘的伞犹如上了弦，缓缓飞升至半空，伞迅速与夜为一，将整个后院笼罩其中。

“切，我要是跟那人说‘借你颅骨用用’，你猜他会不会把我脑袋拧来当球踢，”腾耀把手机往床上一拍，“术业有专攻，我还是查活人吧。”

~

唉。

“你猜，这么大的院里埋了多少人？”

扑簌簌的破土声接连响起，一只只手艰难地从地伸来，扒开土地往外爬。

酒吧请酒不见得要面对面，有些客人喜玩沉，会让服务生直接给对方上一杯酒。大军就是这类人，他从未往橙女孩跟前凑过，但腾耀发现他的目光总会状似不经意地从那女孩上扫过。小老板儿跟腾耀认识许多年，这默契还是有的。

“狗嘴吐不象牙，你才接客呢，”女孩瞪他一，“你自个儿说沙冰什么价儿，和免费的冰块能一样吗，你就是故意来我家占便宜的！”

一个，两个，三个……

服务生打扮的女孩给他端来一盘冰，边往他杯里加冰块边小声抱怨：“你就不能个沙冰吗，我们的冰块很有限，留着给客人们兑酒用呢。”

陆渊走别墅，明明已经雨过天晴，他却仍打着那把半透明的塑料黑伞。嘟嘟摇晃着胖乎乎的慢悠悠跟在他后，两人径直来到后院。

零的酒吧里，气氛逐渐辣起来，年轻的男男女女们在舞池里疯狂舞动躯，不动的中年们端着昂贵的酒，坐在靠近舞池的卡座上欣赏着年轻人的奔放与活力。

~

——至于那颗人，变形太严重了，无法确定份。如果你能拿到骨的话倒是可以通过颅骨复原来修复面貌，从而查他的份。

腾耀厚颜无耻地把钱揣回兜里，散漫地犟嘴：“谁说非得是嫁妆，就不能是彩礼么。”

仍旧缩在黑暗角落里的腾耀仿佛是个老年人，慢吞吞喝着续杯的可乐。

女孩冷笑，甩着尾走掉了。

伪装成服务生的小老板儿往他桌上放了杯啤酒：“你不觉得自己格格不么。”

小老板儿翻着白走了，没一会儿又端着果盘回来，好像腾耀是个穷酸的客人，而果盘是他今晚最奢侈的消费。

野楼里。

三张画像中唯一的活人，大军，完成一天的工作后没急着回家，而是去公司附近的酒吧消遣。别看大军相平平，但那一名牌穿着给他加分不少，时不时有穿着暴的女孩往他边凑，让他请喝酒。大军来者不拒，笑意盈盈地跟几个女孩打骂俏。

~

院里瞬间暗了来，夏夜的燥亦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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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放目四顾，表十分严肃：“先前只当这宅里气重，会引鬼魂在此聚焦，现在看来是我判断错了。”

光，承载着新一天的生机与希望。难先前令人胆寒的漆黑只是传说中黎明前的黑暗吗？

角落里的腾耀了杯冰可乐，用勺把可乐里的冰舀来，放在嘴里喀嚓喀嚓嚼着。

“沙冰不也是冰块打碎的么，我还给你们省了一步呢，”腾耀瞅瞅她，“看来你们这生意红火呀，小老板儿都亲自来接客了。”

——这个女人叫小玉，两年前失踪，至今落不明。失踪时二十一岁，是本地某大学大四学生，当时在学校附近的公司实习，她失踪那天是周末，室友以为她一大早门是去上班，但公司周末不开门，所以无法确定的失踪时间。

“不觉得，”腾耀指指吧台另一边的少女，“她还喝了一晚上橙呢。”

“人家是女孩，喝橙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