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间卧室的门是关着的。

窗帘罕见地拉开，光透过窗照到偌大的房间里。

周致泽罕见地整理好衣：“嘉嘉，我要去理些事，晚上见。”

柏嘉从背后抱住他，贴着他宽厚的背：“什么事呀？”

“总之是好事……”

“致泽，你说说嘛！我说不定能听懂呢？”

“收购了壳公司，很快就能上市了，地产项目了资，一切都很顺利。”男人低笑，“我跟你说了，你听懂了吗？”

环着他腰的胳膊渐渐松开了，柏嘉打了个哈欠：“唔……没有……”

“笨……好好休息吧……我晚上就回来陪你。”

男人走后，柏嘉蒙起被，手机却响了。

他在被里翻来去，找了半天才摸到手机，显示屏上是方明远的号码。双手握着手机，迟疑良久才接听键：“喂，明远哥哥……”

电话那，方明远聊了些家常。

柏嘉认真地听着。

“嘉嘉，我评上副教授了。”

“恭喜呀……”

男人沉默了会儿：“嘉嘉，这段时间，为什么不联系我？”

往常他的嘉嘉会时不时给他发微信的，大事小事都喜和他说。可最近，已经快一个月没联系他了。

“就是……有些忙吧……”柏嘉走到镜前，打开灯，镜里的人发杂，目光空。

“那就好……嘉嘉，我有些担心你，怕你什么意外……”

“明远哥哥……我没事的……”

“那我就放心了……”

“那个……”一段沉默后，柏嘉先开，“明远哥哥，以后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打给我了吧……”

没等对面开，柏嘉瞬间挂断电话。

回到卧室，将窗帘再次拉，钻温的被中，一瞬间，他仿佛能闻到自己上的腐朽之气。

像是鲜活的樱桃放置久了后的腐化，他的生命大概也在某程度上烂掉了。

那一，男人缓缓放手机。

方妈妈解开围裙：“明远啊，跟谁打电话呢？过来吃饭了……”

方明远坐到桌前，沉默地吃起饭来。

方妈妈往他碗里夹菜：“怎么了？方大教授，刚回家还兴兴的……跟丢了魂似的……”

方爸爸使了个：“儿肯定在想什么课题呢，忘我了，咱们别打扰。”

“明远啊，你午不是没课吗，妈妈邀请了一个客人来我们家，你午就待在家里别走啊。”

方明远皱眉：“谁？”

“嗨！就是……你见过的，之前一起吃过饭的，吴叔叔家的女儿，之前聊的不是好，她喜你的，说是你们还是中同学来着，我看你也不反她……”

“妈！”方明远烦躁地打断母亲，将筷重重在桌上，“别给我主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