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想。可她说自己切的故事时，又是那样的平淡，就像说着别人的事，在尖百转千回之后，似乎彻底麻木了。

他沿街又看到许多白发苍苍的老人捧着钵盆磕乞讨，心里像吞了一枚橄榄，又酸又涩，鼻尖发，把钱都散给他们了。可是给完了，还有许多人等着要，满放光地看着他，而他穿着净面的衣服，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人群里，格格不，简直觉得自己有罪了。

离开这里，巡抚带他们回到酒楼，方叩看着盘里的鱼虾菜，什么也吃不，胡了两饭，这一顿饭便草草了结。樊巡抚微倾了，笑：“何公，官还有公务在，就先回任上去了。”

何斯至了放行，巡抚就先行离去，只留一个知县和从事在楼上，知县姓李，满面堆笑，屏退了众人。

方叩和老师对望了一，何斯至吩咐：“你留在这里。”

那李知县便知是方叩是他信得过的人，拱手：“何公，朝廷划三百万两纹银，这些银两该当如何置？”

何斯至端了一盅清茶，饮了一，：“我要知你们的灾报在哪里，才好使这笔钱。”

他草拟的谕令是早半个月便达了的，地方得了令，便着手勘报，知县连忙呈上灾报，何斯至当面看了，上书灾民人数几何，其中老弱妇孺几何，青壮年几何，都在这里了，条分缕析，写得很明了。何斯至：“很好。”又问：“如今价如何？”

知县望向边的从事，促：“还不快去问！”

边人便飞快地了楼，不久，呈了一张纸来，何斯至低扫视：“粮价相较往时，略有些了。”

“旱涝期间，多少有一些涨船。”

何斯至又问了面的官员几件事，一一答了，没有大错。

最后，何斯至：“记得，陛说了，查勘获实，宁宽勿刻，你们凡事都依此为准。”

那李知县千恭万敬，自然是满答应，亲自将何斯至一行人送到驿馆住，忙前忙后了大半天，才敢回去休息。

何斯至刚坐，就对方叩说：“你现在便去大街上，问一问价。”

方叩知老师信不过这里的官员，便径直楼去了，天将要黑，他迎面遇到一个穿短褐，脚踩草鞋的驼背老人，肩膀挑着一扁担，提着两只油桶在路上健步如飞，便上前行过礼，问这老丈人价。

卖油老人驻足，一看是个斯文的玉郎君，便蔼声：“小官人，老儿叫酒店的秀才来，去拿纸笔与你写了。”

方叩说：“不必了，老丈说便是，我记得住。”

接着，方叩问一样，那老丈便略加思索，答一样价钱。

问完了，方叩说：“我买你两斤清油吧。”

“好好——！”老汉便拿油勺，拿葫芦，忙不迭地替他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