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秦屿一愣，脑还没反应过来，心里却已像是锦盛开，无边无际的喜扑面而来，填补了他空冰冷的膛。

走，快走，快离开这里。

他的脚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越走越快，他不顾一切的往着外面走去，往着自由奔去，余光却睨见顾亦乐不远不近，在后面默默跟着他。

他快，对方也快；他慢，对方就也慢，或者脆不走，始终与他保持着距离，不靠近，也不远离。

秦屿的绪突然失控了。

“你跟着我什么？快给我！这一切如果没有你本不会发生！你就是犯！刽手！”

他知这不是顾亦乐的错，可是他已经无法忍受了。这么时间的，囚禁，胁迫，羞辱将他那本的意志压的无完肤，只能靠大吵大闹来宣自己满的快要溢去的痛苦。

“你是不是想跟单墨白，想跟许诺一样让我先自由一会把我再抓回去？待我？暴我？顾亦乐，别以为你救了我两次就想让我激你，你他妈跟跟他们是一个货！都是恩将仇报的肮脏贱！”

秦屿越说越激动，绪起伏使了来，他捂着自己散发腥味的衣服，更加厌恶对方的存在：“我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们！”

“我只是怕你事……”少年明显被他的话语刺伤了，嗫嚅地回答，肩背佝偻着，在风中瑟瑟发着抖：“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了，你别担心，你让我什么我都愿意……”

“我不需要！我只希望这辈都不要看见你！给我！”

不知怎么的，顾亦乐越是卑躬屈膝，好声好气，秦屿就越是愤怒。他双手挥舞着，嘶声力竭的甩着狠话，却没注意到一辆卡车呼啸着向自己驶来———

“叔叔——！”

“嗡————”

顾亦乐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冲上去抓住了秦屿的手，利用互相作用力把人甩到了人行上。

而他在卡车的呼啸声中失重的坠，坠——

0.1秒——

朋友亲人，前20年的过往在他的脑海里走灯一样过了一遍。

0.2秒———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秦屿时，对方也是抓着他的手把他行温的车厢里的。

0.3秒———

最后的时间里，顾亦乐失神的瞳孔与秦屿对视，他只来得及冲对方一笑。

“对不起，叔叔。”

他的睛这样说。

“顾亦乐！！！！！！！！！”

秦屿的惊叫声和大卡车尖利的刹车声中，男孩像是一只伤了翅膀的鸽在空中过一条弧线，重重地坠落在了不远的地上。

炙的鲜血撒了秦屿一一脸，他摸了一把睛，怔了足足五秒后，踉踉跄跄，连带爬的跑到男孩边。

少年左往外翻折着，整个人以一个正常人类本不可能实现的姿势躺在地上，鲜血泊泊的从他嘴里，鼻里来，在地上浇一个铁锈味的湖泊。

秦屿这才清醒过来，但是已经没用了。他先将魂不附的司机从驾驶位置上拽来，吼着他打120电话，自己跪趴在地上握着顾亦乐的手，膛起伏了半天，才：“亦乐……亦乐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