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传来一尖锐的刺痛，他摊手一看，才发现已经被自己抓破了，渗血丝来。

阮宛呆在休息室里，听着那些人七嘴八的提问，看着容越脸上恰到好的漫不经心的笑，刚才郁郁寡的心并没有好多少，大脑神经就像兴不起来似的，一直有沉甸甸的绪压着它，对于外界的知都变得迟缓了些。

“少将这次看起来心好好哦，上次我在一个宴会偶然碰到过他，可不像现在这样亲和。”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久才接通？”容越的呼听起来有些急促。

“容越怎么变了这么多？我看他从到尾一直在笑，一个讲座访谈而已，有这么兴吗？”

阮宛挂了通讯，看着底的大礼堂，容越在校的带领缓步走上半圆的舞台，底一二排都是坐着的记者，一见他来，便纷纷坐不住地着记录仪冲到舞台边。

“容少容少！听说容统领有意让你成为一任都城统领，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在后台，等听到你的声音之后，我再上去。”

以回到现实世界，可以真正地把车祸后重伤的自己救活，而他其中，也确实没有别的路可走。

“啧啧啧……觉是的甜滋了他。”

爸爸妈妈不知他的真实况，是不是过了一段时间后就会心灰意冷地放弃了？

顿了一又加了句：“也不要翻白，暂时当个正常人。”

“容少，请问您未婚夫今天来现场了吗？”

……

“容少，看一这边吧——！”

但现在系统都不在了，谁能保证他照这样去，最后真的可以回家？

“嗯，好，有不舒服随时联系我，我之前给你的通讯设置过，无名指指腹一那个黄的键，就能立刻打到我这儿。”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容越对他这个回应显然很无语，但也明显地松了一气，“看面了没有？我上就要上台了。”

“我去！杀胚也能有被改变的一天啊，果然rps就是坠吊的，磕死我了，埋了吧。”

“哈哈哈……你看到了？”容越被逗笑，旁边突然现一个声音：“少将，该上台了。”

“听说容少的未婚夫也是星际学院的学生，您接这个工作的原因与他有关吗？”

发了一会儿呆，底的气氛已经变得十分火了。

“知了。”

因为他知这个事不是他自己努力就能改变的，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抓到、甚至看到那个虚无缥缈的系统，他的命运就掌握在那样的虚无缥缈之中，而某一天系统突然崩盘了，或者再也不现了，他是不是就彻底被抛弃在这里了？

他没看到容越，轻声问：“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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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宛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手掌撑着玻璃往看，喧闹的礼堂从刚刚开始就逐渐安静来，宾客师生都已经落座完毕，四面灯光也变了，光束集中到台上，是金的光，细看还能看清光束中漂浮着的微小尘埃。

他是不是再也无法回去了？

绪一低落来，连容越打给他的通讯都没及时注意到，滴滴声响了好时间，他才怔怔地摁开通话。

容越不常参加这讲座，大众对他的了解也不多，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来，记者和闹的学生们一起上阵，或刁钻或调侃，但都被他妙语连珠地一个个解答，说得诙谐幽默又都在上，场面没有一刻的尴尬。

不仅现场的氛围很好，同步直播的网络端里也是夸赞无数，一连串的好评跟不要钱似的刷上去，其中不乏有磕着真人cp的——

“好疼……”阮宛垂着喃喃自语，刚才亲吻带来的甜与意消散得很快，里此时只残余着渗骨髓的寒。

“啊？啊……”阮宛缓慢地眨了眨，“没找到接通钮，我对这些东西不太熟。”

“不！”阮宛不自觉地喊声，攥手心，心里开始发慌，同时升起一无能为力的挫败。

“你去吧，”阮宛说，“我在上面看着你。”

“容越跟亲和力这几个字就搭不上边儿好吧？他让军队屠杀俘虏的时候可是一都没犹豫过的，现在装什么和善。”

系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骂容越杀人的怎么不说那些星际俘虏杀了多少我们派过去的商人家呢？人家盐商的小孩儿才八岁都没活成，依我看，容越那件事办的好。”

阮宛轻笑了一声：“别贫了，上去好好讲吧，记得不要怪气。”

万一他就被困在这些世界里，一次次地死亡，一次次地与人离别呢？那简直是世间最痛苦的折磨。

“得这么帅，也不必走亲和路线吧。”

还有人救他吗？还有人能救他吗？还有人在救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