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越攥拳，冷冷地将一把鱼全数抛池塘：“那有什么办法？我亲手打的城池，总不能白白让去。”

阮宛倏地攥衣衫，抬看他。

吃完了还变脸，神严肃地在阮宛额落一个蜻蜓的吻后，低声问：“不生我气了？”

“又噩梦了？心疼吗？”

低沉的嗓音又在耳边响起：“你想让杨修文立军功，可以，我会帮他。”

“但其他事不可以，”容越的底泛着沉的戾气，在昏暗的烛火中，更显几分癫狂，“他要建功立业，要加官爵，要荣华富贵，我都可以帮他，但你不能再和他见面，一次也不行了。”

“疼……”阮宛闭着小声呢喃，“都怪你。”

“你就嘴吧，”小九无奈地摇摇，临走前，忽然想到什么，扭说：“陛这几日病反复，白日里总是倦懒，夜间也睡不好，没有神，你要是实在担心，就去看看吧。”

“唉……”

阮宛被那炽烈郁的目光震慑住，怔愣地看着，差忘记了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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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宛垂着由他，无声地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生过他的气。

小九垂丧气地叹息。

“那你还同意让杨将军当主帅？”

“怎么能怪我？”容越失笑，“明明是你让侍卫守着殿门的，还说我要是闯来就拖去砍，怎么这会儿害怕噩梦，就把错都推到我上了？太不讲理了吧？”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清楚地觉到容越埋在他颈侧嗅的呼骤然变得重起来。

小皇帝睡得一温温的，像块儿白玉香糕，容越抱着就不想放手，趁着人慢慢缓神的劲儿，抱着吃了好多块儿绵绵的豆腐。

淡淡的香萦绕四周，月影纱轻飘飘地被夜风掀开了一角，一小截皓白的手腕，柔若无骨地从床沿边垂来。

面对这样足以震颤他的，他没法说不好，况且杨修文上战场之后，后面的事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见与不见都并没有多大区别。

“……那我不让你闯，你这不还是来了？疯还装什么守规矩的老实人……”

“前线已经确定了敌军的主帅是铁娘和梁国五皇，我昨晚写了封信让驿站加急送往边境军营了，应该有用。”

“他想让杨修文立军功，但也在乎我的想法，”容越嘴角勾起一抹笑，笑意不达底，“他不好，再争论的话，会事。”

“唉……他心不好吧，郁结于心，什么灵丹妙药作用都会减半的，况且，再好的药材也不是灵丹。”

为摄政王，容越自然有资格质疑他的决定，更何况，连他自己都知杨修文赢不了。

心怀愧疚，当反派当到他这份儿上也真是没谁了。

“信？是对付敌方主帅的计谋？”小九睛睁大，“你要帮杨修文？”

“我哪有气？明明是他不愿意见我，我的气都发不去。”

床榻上的单薄人影在虚弱地息，额渗些冷汗，脸与都是苍白的，整个人看着没有重量，就好像一缕即将飘散的轻烟。

小九一句话就足以让容越牵挂肚了一整天，待到夜，便遣退左右，悄无声息地来到阮宛的龙床前。

这句话说得势偏执，染着期浸沙场的杀伐决断意味，但说话的人说完之后，却又低温柔地吻他的，小心翼翼地问他：“好不好？”

……

小九依旧每日来为阮宛诊脉煎药，也每日都私给容越汇报小皇帝的状况，对这两人如今的发展况唏嘘不已，实在觉得憋闷，今日给容越例行汇报的时候，就多嘴了一句：“还不见面呐？至于吗？我觉得吧，陛心里是有你的，你们俩就别置气了。”

容越的心脏猛然一揪，俯去将人从被褥里抱来，刚抱怀里，阮宛就睁了，被惊醒后的神还有些涣散，无力地把自己缩容越的臂弯里。

“一次不敢确定，多几次，就不得不确定了，毕竟是那么多年的谊，他大概割舍不掉。”

走近后，他听见一微弱的。

“你来了。”

阮宛微微失神间，已经被容越摁了被褥里，细密缠绵的亲吻疾风骤雨般落来，将他的所有思绪想法通通给碾碎。

“你就这么确定？”小九疑惑地皱了皱眉，“我怎么觉陛不是很在意那位杨将军呢？他近日都懒懒的，什么事都不关心，前方什么况也都懒得了解。”

“你可真是……”

容越看着满池的鲤鱼，轻笑了一声：“他心里是有我，但也有杨修文。”

容越倏地转，眉心狠狠拧起：“不是说换了药方，有一好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