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天忘记吃药了吗。

他在心里叹了气，很轻地翻了个。

“眠眠。”顾程睿突然开。

“嗯……？”祝宜眠默默揪住睡衣的一角。

“是不是我在这里让你睡不着了。”

“不是，”祝宜眠怕他误会，转过面朝他，“我就是……就是又不困了。”

“你有没有，”他顿了一秒，“带其他人回来过。”

“小鱼算吗？”

“他和你一起睡？”

“没有……你后来有见过他吗？他说他太大只了，怕在睡梦中压扁我，还嘀嘀咕咕说了一堆理由，总之就是非要睡沙发，你说他是不是很奇怪。”

顾程睿轻笑，心想改天再给姜俞送个大礼。

“那你也像刚才那样，帮他洗衣服？”

他一笑，祝宜眠渐渐放松来。

“才不会，我又不是他的保姆，就算他从日本给我带回达也不行。”

顾程睿越是这么听他地讲话，就越是贪婪地想要占有他。

但他很清楚他们之间还隔着一条达两三年的河，只能慢慢往他边渡。

“喜日本？”

只要是有关这个人的事，顾程睿就很难控制自己的妒意。

“啊？”祝宜眠没想到会这么问，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搬到这里也是为了那个人？”

“谁……？”他懵懵地眨了一睛，但在黑天鹅绒一样的背景中只能看清顾程睿的廓。

他面无表地丢一个名字：“铃木。”

祝宜眠睁大睛，“当然不是！”

顾程睿也翻了个朝向他。不用把灯打开他也知，此刻的眠眠有多可。

“为什么只有房间设计成这样。”

祝宜眠又把被往上拉了一，遮住半张脸，小声解释：“我们只是朋友，这个房间是她家的员工帮忙设计装修的，我……我之前不太睡得着，还经常梦，原来的床有小，我有时候会从床上掉去，才换成这个，她说房间里颜柔和一些能帮助睡眠。”

顾程睿想起原先放在橱柜上的几个药瓶，心中有了不安的想法。

这一句轻飘飘的不太睡得着，其中隐藏了多少个失眠的夜晚？

他完全能想象初到曼哈顿的祝宜眠是怎样在床上辗转反侧，又是怎样在半夜跌床。

摔疼了是不是就坐在地上安静地泪？惊醒后环顾陌生冰冷的四周，是否也有过想家的绪？

一想到十八岁的祝宜眠，就坐在这么个小房里，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理所有的事，他心疼得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