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招手——

“王爷，好梦。”

江砚祈说走就走，动作净利落得让纾俞心里直打鼓，他了把额，起护着萧慎玉回了屋里，说：“这小郡王吃错药了，搞什么幺蛾，该不会——他是想学那些浪养小，赏些金贵的玩意儿，哄着，着，睡了就舍弃？好家伙，这畜生不仅惦记您的脸，还把您当施舍小恩小惠便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玩！”

纾俞气得直哆嗦，恨不得追上去将那江家小畜生一刀宰了，但转念又觉得这其实也说不通，否则以那小郡王的德，大可使些三滥的手段主就范，为何要更半夜冒雨前来爬墙、白受委屈呢？

毕竟元都的人都知——小郡王手能锤纨绔，脚能踹平民，欺负人时力气堪比殿上金钟，平日里却惯得连滴雨珠都能伤到他，弱得好比中豆腐。

难不成是听了什么“嫖｜客大师”的建议，要换个法了？

“不知。”萧慎玉坐在木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着一只薄刃搭在桌上。那薄刃是玉料所制，刀刃极薄，刃背是刃的三倍厚，上有三朵枝缠绕在一起，汇另雕刻一朵半开不开的芙蓉，薄刃浑成青玉，此时有一搭没一搭地响着。

他语气很轻：“纾俞，你太生气了。”

不能太生气，绪会封闭思绪，会让自己陷误区，会让人被它牵着鼻走。纾俞默念，他气，极快地冷静来。

纾俞一边拿帕替萧慎玉发，一边思索，半晌后才说：“我听说他午跑时落了，摔伤了，该不会是连带着脑一起摔了？摔正常了？我看他明明还穿着那金的袍，眉中的蛮横之气却无端的消失了，一模一样的五官，倒像是生成了另一幅样貌。”

萧慎玉闭着，说：“这不关我们的事。”

纾俞又拿了梳替他梳，轻声问：“那事……还要吗？”

“该死的人还是要死。”萧慎玉手指一动，那玉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语气轻飘飘的，好似什么绪都没有。

“何况把他丢危险里，才能知他是不是真的变了幅样貌。若还是那腐朽的骨，死也不足惜，若是变了……玩起来才有意思。”

第2章 事发 ，受审

翌日，晨曦初，江砚祈便起了，不需要旁人伺候，从原主的衣柜里挑了最低调但还是足够浮夸、尽显富贵的衣袍，对着镜整理发。

东想西想折腾了一夜，他还是觉得缘分奇妙，他的灵魂住这与他同名同姓的陌生人上便罢了，偏巧这人还着与他一样的脸。浮世三千，红尘万里，还真是什么奇事都有。

除此之外，他十分谢苍天——如果苍天另选时机让他的灵魂穿“江砚祈”，比如昨夜“江砚祈”药未得手后，那他也不必再等，直接自戕算了，免得死得那么凄惨。毕竟人生地不熟，他现在还真对付不了已经半疯的主角了。

“啪嗒。”

墨余推开房门，将帘挂在龙虎金钩上，有些诧异地：“我在外面听见声音，便来了，大少爷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往日不都得睡到日上三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