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哪？明天我就带你去！”傅怀明拍着脯说。

他从小被父亲压着读书，每日的生活枯燥乏味，哪怕想办法支走了严厉无比的父亲，基本也只是在屋里练字看书。

那时傅怀明还是个小光，顽劣得很，爬树上房是常有的事。

傅怀明如今已经登基为皇，为了天安稳还是得命百岁才好。

“掉了。”陆屿据实以告。

陆屿浑都在疼。

陆屿竭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意识却还是越来越模糊，连上那极致的痛都无法让他再支撑去。

傅怀明在旁边指着远的建筑挨个给他讲，说他这也去过那也去过，哪里特别好玩，哪里又有很多好吃的。

竟是青山的清虚。

陆屿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个有脸熟的老。

傅怀明钳住他的腰，里也没饶过他：“你这样的，当初能满足皇兄吗？怕是连薛立那个阉竖都满足不了吧？”

他坐在冰冰凉凉的屋脊上极目远眺，第一次发现天地能如此广阔，沁凉的风迎面来，叫他忘了刚爬上的害怕。

“是您啊。”陆屿说话有些吃力，却还是染着几分笑意。他垂着睫，笑着问，“您是在给我招魂吗？”

有天他在屋里写字，就看到颗小光在窗外冒了来，说：“你知吗？你这边的屋能看老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去看看？”

他已经久没梦了，这次不知怎地竟在阵阵铜铃声响起后梦见了小时候的事。

毕竟他借一年，傅怀明的寿数就少一年。

“你去过这么多地方，真好啊。”他羡慕地说。

他俯堵住陆屿呜咽似的痛呼，迫陆屿承接他愤般的侵占。

他想着父亲没那么快回来，便跟着傅怀明上了屋。

爬上屋这么格的事，陆屿从来没有过。他不太好，个风都能病三天，可不知怎地突然想跟傅怀明上去看看。

“怪不得，怪不得！”清虚在屋里转悠起来，“你怎么这么糊涂！你可知那铜符没了，你便活不了多久！”

陆屿摇说：“他早不愿意借我了，您行帮我借，那不是成妖了吗？”

傅怀明非常自责，经常买好吃的好玩的来送他。有次他特地从城西买了个非常味的烙饼，怕回来时冷了，一路在怀里捂着，回来时都红了。

近几年傅怀明生辰，陆屿都会大病一场，全是因为傅怀明恨他骨，以至于陆屿每次都得去鬼门关前走一遭。

陆屿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傅怀明的，只记得自己当晚就大病一场，好些天才缓过来。

陆屿这一觉睡得很沉。

清虚手里还拿着个铜铃。

“你把那张铜符怎么了？”清虚皱着眉反问。

清虚本想说“你怎知他不愿意”，又想起陆屿这些年病倒的次数。

门自然也是没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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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知自己生病和傅怀明无关，只是底太差，却一直没有拒绝傅怀明的补偿和讨好。

第7章

他的命是傅怀明借他的，傅怀明本该早就不愿借他了，他还像个卑劣的窃贼一样偷着用。如今他既没什么非不可的事，也没什么未了的心愿，自然该早早还回去。

他可真够卑鄙的。

早在傅怀明京当日，他就将那铜符扔炉里得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