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那个桂味的脂膏，它香不香？”

“香，香极了！小爷我跟你说啊……”

郝大笑着与沈虎渐行渐远，独留陈景明孤零零一人立在沙场，看着那杆在夏风中摇曳的红缨枪。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廊远远地踮脚看见势不对的仆僮小跑着喊来王老侍，王老侍咳嗽着走到陈景明边。“咳咳，夫人。”

陈景明闻声回，垂着，静静地摇了摇。“我无事。”

夏风中陈景明只惯常穿着一袭灰麻衣，用乌木簪束了发，烈烈光日容貌俊如画。

但总透着莫名哀伤。

王老侍忍不住又咳嗽着语劝：“侯爷自小就心思重，陛恩，特地赐了老来府。老自侯爷八九岁辰光看护他至今，可这心里的话，侯爷也从没与老说过。不光不与老讲，与任何人他都不讲。”

陈景明依然垂着，不搭话也没走开。

王老侍便又：“侯爷有些避讳，原来的郝老将军呢，战败于西域，至今也没能翻案，被朝廷定为罪人。侯爷的生母亲，自于秦氏皇族，在宗府那也是有谱可查的。咱侯爷上着秦家的血，这是不争的事实。”

话讲到这个份上，倒真有了推心置腹的味。

陈景明忍不住皱了皱眉，接话：“事涉皇家，老大人……”

王老侍突然剧烈咳嗽，咳嗽声掩盖了沙场的寂寂风声。借着咳嗽声，王老侍往前靠了靠，几乎着陈景明耳畔：“安王秦典。”

五个字，陈景明却倏地惊一冷汗。

是了，安王秦典是宗族最有希望继承皇嗣的人，十六岁时便能文擅武，有贤良才的名声。秦氏宗府送帝呈的名单多达三十人，可安王却足足甩掉了第二名整个一座安。

安贵胄几乎无一例外，都选了支持安王秦典。

王老侍略等了登，觑他模样猜他大约是想明白了，这才慢条斯理地笑：“皇家事，咱自然不上话，况且得避讳着些。咱侯爷这份，说尊贵也尊贵，说尴尬倒也尴尬，打从西域回来，侯爷就没领着个像样职位。沈大人在龙虎贲军中却早已是个武侯，论实权，还着咱侯爷一大截。”

安贵胄都择了安王秦典，沈虎自然也投靠了安王。安王刚京不过十个月，基不稳，对于同样于秦氏皇族又备受帝君恩的平乐侯郝心怀忌惮，似乎也是件很容易理解的事。

陈景明垂着想了一瞬，勾笑了笑。“所以老大人的意思，是让我莫要去侯爷际，哪怕是他被拉去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