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事，最不乏变化。此后不到半月，詹老爷死了。

初夏的夜晚，南音笑了两声：“倒给我启发。”

这人说完，同边的人一起偷摸着笑，一抬，便见詹轩义跟人说着话，死死盯着这边。

他顿时给吓清醒了，虽说是辈，毕竟是在编排他老跟他小母，不占理，之后再没多敢说话。

他爹死了，新接门的男老婆，整日在房中以泪洗面。他不得不接过自己的担，前后应酬，给他爹办丧事。

只见他低垂着白净的脸，抱着詹老爷的牌位，浑都在悲戚中。透过密的睫，观者能瞧一汪的泪，睫颤动着忍泪，

“给男人的，那不就跟娘们一个样吗？”那人嘴：“对了，你说詹老哥过他吗？”

不过还是詹轩义这小邪。

有人看了半天，缺德地小声说：“要不怎么说‘女要俏一孝’！”

他们看着他大的，小时候生得就好看，四五岁的时候哪家媳妇见了都要抱着他不放，想认儿，那时候他脾气也还不是这样，笑，黏人的，两手挂在他爹脖上不来，给老乐得呵呵笑。

“我半路跟过来的。我以为你要趁机讨好他，上个床。怕来个不的，撞见你们那就麻烦了。”柳舒舒说着：“仔细听了半晌，没想到你要吊着他。真是当惯少爷了，痴心妄想什么呢，没了钱，谁肯跟他。”

柳舒舒不知他又在打什么算盘：“要多久啊？”

等到十一二岁的时候就不招人待见了，眉宇间已经有

“不是说成亲当晚喝大了，次日就不来床了吗？不过这南风馆赎来的，谁知来的路上是不是早被熟了。詹老哥多会玩，你就看他得冰清玉洁，谁知在床上多能。”

他生前攀的朋友多是惦记着詹家的钱，来灵堂哭孝也单单是走个过场，等着对詹轩义说些漂亮的宽话的时候闲极，已在接耳谈哪青楼刚被梳拢的姑娘多了。

柳舒舒发觉有况，忙问：“怎么？难不成你想把詹轩义训成乖巧听话任你摆布的人？你忘了他一回见你什么样了？我可听人说了，他刚才喝多了还对你骂骂咧咧呢。”

“可他是男的啊。”

不时也有人偷偷拿看跟在詹轩义后，全缟素的男夫人。

照例爹死了，为儿的，官的摘帽回家，读书的披麻孝三年不吃。詹家大爷不官，不读书，勉勉也只是断了那酒。

第四章

不发酒疯，梳齐发，好好穿了衣裳，詹轩义也算个上得了台面的相。

人向他问话，他也要愣上片刻，才能反应过来，也不敢抬的作答，是极力抑制着伤痛的吻。不时要侧过脸，神地望向灵堂上装着詹收丰尸的棺椁。

“什么时候来的。”

呦，简直把人心都给颤碎了。

到分叉，南音先行往躺着个苟延残病人的屋中走去：“那要看试探的效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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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再推敲一番。”

詹老爷生前不是个多好的东西，仗财欺人不说，佃每年的佃租都比别个三番。他死后，詹轩义把佃租降到别的八成，才有佃愿意来为他送一程，不至于暗地里唾骂他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