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溪知他这会儿心好一了。

原溪什么也说不来，在对话框里删删又打打，才终于发去一句话。

昨天才换上的新手机，原溪还没有来得及设置密码。

菜很快上完了，原溪握着筷，只动自己面前的菜。唐渡也不伸过来吃他的，两人明明一起过来吃饭，却像临时拼桌的一样互不涉。

他也不太明白自己泪的原因，但好像是因为唐渡重要到自己无法察觉的地步。

吃到最后服务生上了甜品，这次终于不再是草莓味的了。

原溪很丧气，脆就不发了，和唐渡一人占据了桌的一边，各自沉默着。

第一条是说对不起，第二条是问需要我删除掉安德鲁的联系方式吗，第三条又是对不起。

他将埋得很低，但肩膀在小幅度地抖动，他很不想让唐渡看来自己又哭了，让唐渡觉得他莫名其妙无缘无故还十分讨厌。

甜品只有一份，很显然是唐渡给原溪的。

原溪听完以后就有些，觉得大概是委屈的。

原溪开始给唐渡发信息，唐渡的手机扣在桌面上，是和原溪的新手机一模一样的同款。

原溪没有接手机，而是就着唐渡拿手机的姿势了删除。

原溪哭得更厉害了，他心里是不愿意哭的，但是完全控制不住，一气腔就被酸涩填满，变成泪从睛里来。

手机不断发震动的声音，但唐渡像是知消息全来自原溪一样完全不看。

车开了一会儿，唐渡才问：“为什么哭？”

抹茶的清香竟然有些刺鼻，让原溪拿着小叉，吃着吃着就开始落豆。

唐渡关了屏幕，原溪已经把自己藏在了他的手臂之后。

但唐渡看来得很快，语气不好地问他：“怎么哭了？”

他们就这么抱了一会儿，原溪在唐渡顺着后背的动作好歹缓过气来，又等到原溪脸上恢复得差不多了，唐渡才带着他离开。

原溪拿走自己的手机开始设置密码，在设置指纹的分擅自拉起唐渡的手往屏幕上摁。

唐渡很快地站起来，踢开砸坏的纸巾盒抱住原溪，摸着他的后颈和他说对不起。

服务员好菜便离开了，原溪不太明白唐渡是什么意思，但知一定和安德鲁有关。

一个是唐渡，一个是陈景韵，一个是陈叔，还有一个新添加的安德鲁。

唐渡打开了手机，在原溪低就能看到的况阅读原溪之前发过来的短信。

唐渡安德鲁的名字，在删除的标志来之后将手机还给原溪，要原溪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删掉这个人。

他看着唐渡开通讯录，里面目前只有四位联系人。

他不知要怎么解释自己不会喜安德鲁，也会尽量避免和他产生集，因为唐渡的始终沉默而为难和愧疚。

他作为一只金丝雀，总是在惹唐渡生气，非常不称职。

唐渡轻轻笑了一，问他：“怎么对你了？”

不过没有用，唐渡拉着他来，让他把手机给自己。

原溪：你别那样对我。

“次不行了。”唐渡又说。

在走廊上原溪贴唐渡贴得很，因为怕被别人看到他哭得很厉害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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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很僵的时候，服务生开始走菜，唐渡才终于说了一句话：“清淡的摆到那边去。”

原溪狼狈地一把餐巾纸，因为一直将埋得很低，几乎看不清楚纸盒的位置，而将盒推到了地上，在仿古砖上磕坏了。

原溪觉得他肯定不是认真的，并且完全不知自己错在哪里，因为来来回回只有这三个字，拥抱也不够有力。不过原溪还是很快就在心里原谅了唐渡，将泪都胡闹地在他的档西服上。

唐渡这么问，让原溪在心里默默想，当时明明是你让我去朋友的。

“你知安德鲁是谁吗就随便给电话？”

唐渡看清楚之后什么也没说，让原溪靠着的肩膀往沉了一些。

车上升了挡板，后座除了原溪和唐渡没有别人，原溪仍然黏着唐渡。

原溪的脸在唐渡肩膀上慢慢蹭了蹭，又发：我会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