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直笑，见他盯着幕，随劝：“我们和人类不一样，不要太在意他们。”

塔尔塔罗斯缩在袖里的手蓦然攥。

雅典娜自诩智慧无双，一向自视甚，唯一能让她真心认可的朋友只有智者普罗米修斯，和星见相来后发现这人竟然同样智谋超群，她曾暗搓搓跟人家比试，结果武力智力都不如星见，自此便真正放芥，单方面将星见引为知己。

星见想了想，委婉：“除了寿命和力量，神明和人类有哪里不同吗？”

世界有自己的运行规律，他不能因个人喜好而妄加涉。

星见一愣，笑容灿若初，“我从来没忘记自己曾经是个人类。”他很庆幸自己是个人类，庆幸有那样的经历，遇到了那样一群人，留了那段最刻骨铭心的回忆。

了几分。

特洛伊之战的幕后推手原本是争夺金苹果的三位女神，不过在望之神现后，众神渐渐理智回归，也意识到因一己私利就随意发动战争不妥，便没有再手人间的事，在这样的况，特洛伊战争成为完全由人类和半神参与的战役。

借着喧闹的气氛和酒的作用，她问了萦绕在心里很久的问题，“神明和人类，你更认同哪个份？”

星见垂帘，微颤的睫如振翅飞的蝴蝶翅膀，飞过记忆的廊。

迈的脚僵在原地，星见一时没说话，塔尔塔罗斯便不他，只静静等着答案。

星见一个趔趄，幸亏塔尔塔罗斯手疾快扶住了他，不然直接会从云层中摔去，“走？你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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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大厅上方是一块展开的大幕，正实时播放着特洛伊城发生的事，众神边喝酒边讨论打赌，悠然自得。

雅典娜知星见不喜随意扼杀生命，便：“如果你想阻止，这场战争随时可以终止。”

特洛伊战争说到底不过是统治者野心作祟，只要他熄灭这些人心中的野望，自然不会有这场战争现，但世界万都讲究平衡之，过于放纵望会变得疯狂，可过于克制望同样会变成鬼。

特洛伊决战之际，宙斯发来宴会邀请函，星见拉着塔尔塔罗斯欣然前往。

星见很清楚斑着自己，但斑不信任他。

半晌，星见重新看向旁的男人，“我曾经有个恋人。”

神明的一生太，所以他们擅给自己找各乐，虽然不能参与其中，却不妨碍他们吃瓜看戏。

她叹：“有时候我觉得你就是个圣人。”

“嗯。”

只这两样，就足够让他们与众不同。雅典娜觉得星见是个很奇特的存在，一方面将自己困囿于曾经人类的份，一方面却比神明更像神明。

没错，即使没有星见这个海没有现，特洛伊之战还是爆发了。

星见神游移，松开塔尔的手准备继续闷赶路，塔尔塔罗斯这次却不准备放过他，“星见，我你。”

想到斑，他会开心，会满足，会不自觉微笑，却不再有心加速的觉。

曾经他以为是被封印的原因，等他和另一个自己为一，却依旧受不到曾经的心动。

斑信任间，信任泉奈，甚至信任鼬，却不信任他……

这也是雅典娜最敬佩星见的地方——即使不喜，也不会将自己的意愿加于别人。

星见夸张后仰，“诶，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忘记你欠我的酒钱。”

星见摇摇，拒绝了她的好意，“堵不如疏，不是我觉得好，就真的好。”

如果今天他阻止了这场战争，日后肯定会爆发更庞大、更残酷的战争。

塔尔塔罗斯这些年陪着星见到跑，众神也不再像第一次见到这位大神时那么敬畏，雅典娜见两人来，忙招呼两人坐在她的上手边。

就如曾经的他。

塔尔塔罗斯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神平静，“嗯，那就走吧。”

从宴会来回冥界的路上，一直沉默的星见忽然：“塔尔，我想回去看看。”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看旁的男人。

这个时候，已经是特洛伊被希腊联军围城的第十年。

也许是当年他请求斑带他一起走，斑却因为安全将他独自留在战场上，看着对方离开的背景的时候，也许是秽土转生后斑没有当面问他而是独自调查真相，最后被黑绝算计放大筒木辉夜的时候……

这是命运的必然，也是人类望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