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显然没什么力气了，他一边儿着气，一边儿轻声报了一个地址，绑在后准备了多时的右手轻轻磕动左手手表上的机扩，暗藏的利刃弹，悄无声息割破了手上的绳。他声音微弱，孙启忍不住就俯将耳朵贴得离顾晚更近了一儿。

顾晚眸中厉一闪，以不可思议地迅捷手从座位上暴起，一手扯上的电极片，膝盖猛地上孙启的。孙启被剧痛激得惨叫一声躬起，顾晚趁势一把别在他腰间的手枪，利索地将弹上膛抵在孙启太上，一手死死将他转了一圈让他面对前方，然后死死扣着他挡在自己前，缓缓向着杂堆后面移动。

这一十分突兀，谁也没想到双手被反绑在椅上，被酷刑折磨得说话都费劲的顾晚竟然还有这样的行动力。瀚海帮的人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迅速围拢，冯君也掏了枪，一片黑的枪指向顾晚的方向，于是他看到刚才视线的死角里还有两个人。

不算孙启，他独自面对十一把手枪，神依然镇定自若，刚才的嚣张和惶恐都已经消失不见，眉目间只剩迫人的专注。他开时声音还有儿颤抖和沙哑，显然没有完全从电的刺激中恢复，却仍带着奇异的说服力，“不想他死就都别动。”孙启刚从剧痛中略微恢复神智，还说不话来，只抬手示意手别冲动，瀚海帮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无措。

忽然，砰的一声枪响。

孙启顿时惨叫一声。

这一突如其来，就连顾晚也愣了一愣，接着他就看见了冯君持着手枪，神狠厉，又接连冲着孙启开了两枪，接着厉声喝：“所有人都听着，顾晚杀了帮主，今晚谁能杀死顾晚为帮主报仇，今后谁就是瀚海帮的老，我哥留的所有东西，我送他一半！”

艹，真他妈是个狠女人。要不是此刻生死攸关，他简直都想给冯君鼓鼓掌。

顾晚迅速闪杂堆后的影里，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快速推弹夹了弹数目——15颗。接着，他推回弹夹，向上举枪瞄准了天板上的吊灯。

他被电刑折磨得不在状态，一阵阵发虚，双手勉稳住枪支，用了两发弹才把距离不远的灯盏击碎，屋里顿时陷一片黑暗。

他蹲，靠在杂堆上尽量压低了呼的声音，接着轻轻扣动表盘上的另一机扩，摸索着将针刺自己的肤里，受着逐渐加速的心和涌四肢百骸的力量。

13颗弹，11个人，10分钟药效。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勾了勾角——很好，还远没到绝望的时候。

……

荀展在日落后了涪城，随后就给顾晚发了消息。他打算先回趟军把事代一，再去见顾晚。

然而顾晚迟迟没有回复。

一开始他并没有在意，虽然顾晚在被他罚过之后就很少再犯超时回复信息的错误，但毕竟有日没见，他清楚顾晚这一段时间也很忙，没来得及及时回复消息有太多可能。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借题发挥的玩法，心忍不住还有几分愉悦。

可当十分钟过去，顾晚仍然没有消息的时候，他就隐隐到了不对劲。车窗外，天际逐渐消逝的暮光仿佛昭示着某不详。

安静的车里，通讯震动的声音响起，接着是荀七从前座传来的语速极快的汇报声：“急行动小组接到信号，城西近郊，一级序列成员现生命征异常，第一次联系尝试失败，已启动默认急救援方案，请您指示。”他看着屏幕上弹的代号，将转向后座，声音微微压低，“老大，是顾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