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也在旁劝：“太太赏你的, 这是福气, 不能往外推的。”

车里的人一直没有开呼救，连叱骂也不曾。许是醉的狠了吧？寿这样想着。

福喜喜望外，忙不迭迎来，一扎到地上跪在赵晋面前，“爷，小人想不到您亲自过来了！”

看准赵晋蹬车而福盈没跟上来，周围又没旁人把守，他一把将车前的车夫拽，自己到那个位置上挥鞭赶着就冲了去。

外爆竹响起来，有人唱：“吉时到！”

福盈等人来不及反应，谁能想到平时不声不响的寿突然发难？

：“你收着，要是不肯收, 就不许你这个门儿！”

此刻那小院外挤满了人, 不少人家都派了面的事来送礼，也有一些商人亲自来, 这些人平素都“福爷福爷”的唤，很给福喜面。

赵晋摆摆手，“我来沾沾喜，上就走。”

福喜嘿嘿笑：“是，是！我这就叫人去喊梅，叫她给您磕。”

福喜躬把他请去，屋中登时一静，大伙儿都拘束起来，个别人大着胆上来跟赵晋打招呼行礼。赵晋就是怕如此，才不敢在此多耽，他跟福喜碰了一杯，温声：“往后顾好自个儿家里的事儿，梅是太太的人，小心伺候着。”

福盈上前从女人手里把赵晋接过来，赵晋独自上了车，福盈被女人缠住，不知说了句什么，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寿的机会来了。

梅被扶来, 两人对着供桌叩首。

赵晋不知是太慨，还是太为福喜兴，在随后的酒宴上，他和郭胜对酌，竟有些醉了。月影光易碎，踏在团厚绒毯上，他脚步略微踉跄，怀里拥着个看不清面容的妆女人从楼里走来。

醉了便好，等了城，在那荒山野岭，他一刀把这人杀了。

片刻新娘被扶去, 福喜在外招呼宾客, 忙中有人从前门走来，前引路的小厮正是福盈，上前笑：“福喜，爷来吃你的喜酒。”

赵晋赐了一座宅，就在赵宅后不远。两院，小两住也足够了。

多年委屈就为了这一击，他要报父仇，要一雪前耻。

梅无奈收了, 跪来给柔儿磕。

他走在路上，想到福喜刚跟自己那年，那时他十五，福喜才十一。如今他就要而立，福喜也有二十五六了。他们各自变得成熟，成了家，有了珍视的人。人生有时瞧来萧索，岁月太无，转就过，本抓不着，也留不住。

他蛰伏多年，一直在找寻各机会复仇。他失败过几回，赵晋轻视他，本没把他当成威胁也没把他放在里。

车行驶得飞快，一路朝北边僻静去。

赵晋冷笑：“瞧你那儿息，还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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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的人就算没醉，这么快的行速度，也必然被颠簸得。寿这些年专与车打，这般疾驰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

风像刀，一刮在脸上，生疼。

赵晋刚钻车里，不等坐稳，车厢就剧烈晃动起来，他抬臂撑住车，勉定住形。

福喜笑：“是，小的谨记爷的吩咐。”

见自己的机会越来越少，他只能孤注一掷。

赵晋拍了拍他肩膀，抱拳向众人致意，很快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