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日，孔哲与方姑娘相看。方姑娘很宽厚，没有追问上回孔哲失信没有前来的缘故，两家的亲事就这么定来。

她走这些日，孔绣娘因为孔哲失踪一事病倒, 生意得不及从前好, 账面也有些不清楚, 打她一回来, 要重振铺面的生意，重新理账、联络那些旧时的客人，忙得脚不沾地，有很一段时日没有去浙州。

赵晋很客气，一一个“陈公”，命备了丰盛的酒菜，不断让酒。

京城布行的第二批货就是这时候运到的，柔儿在仓库里忙着卸货货，陈兴提着两坛自酿的酒去了趟浙州。

他很煎熬，一方面是害怕妹妹又是为了家里更好过而再次委屈自己去给赵晋小，一方面又恨自己没用没法真正护住家里人。

陈兴很沉默。其实当林顺被关押，被赵晋的人救来后，他就直觉妹妹和赵官人之间是不可能断了的。

孔绣娘的病彻底好了。她本就是心病，孔哲回来了，自然不药而愈。她开始着手替方姑娘绣嫁衣。

这无异于投了一颗大的石在平静的湖心。

柔儿瞧着孔绣娘带着红的脸，和提起林顺时不大自然的表，她蓦地明白过来。

柔儿回来不久，在京城定的那批货就到了。

可生活是别人的，没她手的余地。

听说是京城最时兴的样布匹，销路很好，很快就被抢购一空。柔儿给京城那边的布行去信，约好了第二批货。

赵晋没车来送人, 柔儿也没回作别。俩人究竟什么打算, 金凤福喜等人一概猜不。

陈兴

孔绣娘很抱歉，觉得自己是趁虚而，抢了柔儿的人。

赵晋没在家，也没在青山楼。他等了半日，傍晚福喜才把赵晋请到青山楼去见陈兴。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过一阵，听说方孔两家定了明年五月的婚期。

柔儿明白两人想什么，不等这二人鼓起勇气来找她解释，她就在某日赵晋来到清溪时，和他同车现在陈兴店前并刚好被陈兴等人看到。

柔儿跟他了谢。然后撩帘上轿。

对柔儿：“您慢着儿, 甭着急，过几日想大小了，就派个人来说一声, 小的们提前准备好车，过来接您。”

她迟疑着，想寻个机会跟柔儿说声抱歉，想把一切解释清楚。林顺也很煎熬，他和孔绣娘之间是怎么开始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明明答应了陈兴，要好好护着阿柔，是他没到，他觉得很抱歉。

柔儿冷旁观，见孔哲闷不言声，就知他心里还没放秀秀，寻个没人的时候，柔儿忍不住问他，“你可想好了？是真心想和方姑娘一块儿？若是将就这么过一辈，对方姑娘也不公平。”

朝节、寒节依次过去，转就是端。

同时，柔儿还发觉有个人影，不时会到铺后巷打转，停在窗，跟什么人喁喁低语。没过多久，她发觉那人是林顺。

家里人都很吃惊，知她当初离开时有多决。

林顺不是来找她的，是来找孔绣娘的？

孔哲苦笑：“我知对不住她，方姑娘很好，是我不上，我会用这一辈去补偿她，待她好。陈你放心，我既然回来，定会收心，不会再为从前的事踯躅不前。我会好好过日，报答方姑娘，报答我阿和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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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儿觉得戚然。替孔哲，也替方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