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晋并没有觉得畅快。终于揪这个潜伏在他边多年的凶手，他并没觉得轻松。

赵晋缓缓回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不知过了多久，他薄而淡的方轻轻开合，却只溢一个字。

这几日滴成冰, 真正到了冬日。檐挂了一溜冰凌, 幽幽折着晴光。

他靠在门前瞧了她一

夜晚灯, 柔儿正在算账，她有一自己的计数方法，不需要写字，用圆和方来表示百和千, 至于零碎钱, 都放在手边的一个袋里, 随时取用。

发财把消息一打听回来, 赵宅里四姨娘病了一场，大姨娘依旧吃斋念佛，太太卢氏远在南山别庄。赵晋越发不回家, 近来或是在新杨胡同, 或是就在陈柔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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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妾侍，死后连一都没有惊起。

二姨娘痛楚地伏低，抢地大哭。

她算了一, 赵晋放在她这里的票, 快有五千两了。

赵晋闭上，沉沉地：“都是你自找的。”

柔儿在后院烧了一沓纸钱，聊表心意。

福喜悄然凑近，垂木然：“爷，二姨娘一刻钟前，自缢了。”

他的后宅就是一场大戏，喧闹，杂，虚伪。

并非同作恶的二姨娘，只为她之死，是因自己而起。

几日后，柔儿得到二姨娘过的消息。

但她不敢奢望太多。如今拥有的，几乎已是她这个份所能得到的最好的。她觉得自己优实在不多, 唯那么两项, 一是随遇而安, 二是有自知之明。

她挣到了留在他边的机会，却再也没能得到他半温柔。

她悔 ，她不甘心。

她不愿意，为此，她又哭又闹，跪在老太太面前，说如果此生不能表哥的女人，她宁愿铰了发姑去。

他所有的好，所有的耐心，都在那一句“今后赵氏就是你娘家”的话语里，用尽了。

能时刻记着自己的份，绝不奢想不该奢想的。在什么环境都能好好活去, 将自己照顾得妥帖舒适。

后来她如愿以偿了吗？

她痛彻心扉，撕心裂肺。

此刻立在空旷的院中，听着那风嘶声唱着悲凉的戏目。

后一切声音熄止，大戏落幕。他颀的影映在轻雪铺就的上。走去书房，手里卷着一册书，一个字都没有看去。听见雪簌簌落在松枝上发细微的声响，他信步走来，立在阶上瞧那不绝的雪势。

是……，是她自找的。那年他娶了卢疑霜，曾派人来问她，愿不愿嫁给临城一个乡绅之，若是愿意嫁，他将备上丰厚的嫁妆，把她当成亲妹一般风风光光送门，他说，今后赵氏就是她的娘家。

第34章

她捂着心，猛然呕一大鲜血。

这么大一笔钱财, 也不是一不心动的。贫苦人家大的孩, 自然知钱是好东西，能买米买, 能穿绫罗绸缎，能买大屋住床，能开店、生更多的钱。

他就是台上常在的小生，走走停停，一唱一顿，一言一行，早被命运规划好。

柔儿在房里闷得久了，赵晋来时，她正支颐歪在炕前，瞧墙外伸来的那枝粉梅。

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