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碎了我的信仰，然后蛮不讲理的自己坐上那个位置。现在又是这样，要对我弃之不顾了，太顽了。”一目连的语调十分古怪，似是笑又似是哭，扭曲压抑至极的样。

一目连沉默了，许久许久，就当龙君以为一目连就要这般沉默去的时候。他淡淡开：“很久以前的时候，没有人给过他能够安心作为幼崽的守护。”

说到这里，一目连低低的笑声来，狭的尾挑起，黄金的瞳眸染上几分妖异的邪气，即便是龙君，也被这笑声搞得浑发。

“即便他们总是那般健忘，我从未后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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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的，不会是这么幼稚的理由。”

就跟开玩笑闹着玩似的，完全可以预想这妖多么的乖张而恶劣了。

龙君甩一个响鼻，灼的气息让一旁的飞鸟都远离了些，砸吧砸吧嘴，还是没忍住开了。

然而龙君还未来得及一气便被一目连扯着以十倍的风力疯狂的一路闯回了寮院。

一目连一怔，随机飞快的摘小纸人，终于看到了那个令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消息——

龙君默默腹诽。

太危险的气息了，

他诘问自己：一定是不够有趣吧？让般若到无聊了，一定是没有给般若买来他想要的那个面，小家伙生气了吧？或者是因为怕他蛀牙偷偷藏起来了几个荔枝味糊糊，宝贝脆自己去镇上寻糖吃了？

两天。

般若还没有回来，一目连也没有。

啊，得救了。

一目连以往柔顺的银发此刻被风得一团糟糕，宽大的羽织竟是只着襦绊，腰带也是毫无章法的胡系着，他的里尽是血

“……您说的是。”大天狗对这玄妙的结论似懂非懂，终究也不是他该心的事。

晴明“啪——”一声合上暗纹密布神诡非常的纸扇，摇了摇，似是自嘲着再度叹：“坏小孩，叫阿爸只是为了逃避责难吧。真是太会撒了，完全败给般若了啊。”

“于是我亲目睹了他杀了那么多人，我没有阻止。”

危急关，一个熟悉小纸人“啪——”的直直贴到了一目连的额上。

“晴明大人召的式神，理，一开始应当都是幼崽，就连您也是。只有般若，刚召唤来便是成妖，一天后，才突然成了幼崽模样。”

“找到了，回来吧。”

“后来我堕落为妖，本还愿就那样一直守护着他们。只是……想来……他们也并不需要。”

“我本为风神，我惜人类。我愿为他们付一切，后果我能承担或不能承担的，我都愿意去承担。”

全寮的妖怪都唤他“晴明大人”，只有这个小家伙，甜腻的喊他“阿爸”，脆生生的，直叫到人心坎里。

“我早同您讲过，他并非真正的幼崽。您是不是忘了？”

“再到后来啊，我想着，我的民曾经那样刻的伤害过他，脆就由我来替他们赎罪吧。”

“不一样，那个孩啊，那双睛看到过太多不幸了，那颗心也遭遇过太多的祸患了，他早已经，不再服从任何世俗了。”

龙君把自己缩了缩，不再吭气，生怕再惹到这个已然崩溃的大妖。

纵着风，一目连似是不知疲倦，寻到他能寻到的每一个角落，看那里有没有坏小孩留的一糖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