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容易。

但转念一想崖会泉又觉得这事说不准，毕竟沃修一家是三名老虎基因携带者，别的大猫什么样他不太熟，他至少了解自家大猫的神鬼没。

一个还在“上房揭瓦”的年纪，格外活泼好动，也格外行动力超的小沃修，没准真的能天天爬他家院墙，还因为年纪小，社区控对未成年人总是网开一面，百里会对成年的客人抱有客观评判，然而电家还搭载着电保姆附属程序，对未成年的小访客也会留，甚至自动发保姆程序，于是这么一来二去，沃修能获得他家的“特权卡”，他的父母也许能和沃修的父母聊到一块去，也有可能因为工作质的关系早就相识，双方正大光明接，沃修更是正大光明跑来扰他。

那崖会泉的童年确实会变得更闹，他还比小老虎大整整十岁，他可能军校都念了两三年，隔家的小不还没他，连初等学院的大门都没迈去，每逢寒暑假回家，他就会发现隔很闹的小家伙又大了，半年一个小变化，一年一个大变化。

只可惜没有那么多假如。

沃修说，他印象里的父母有过于开朗和外向，那两个人总是把光枕的一面留给他人，好像对生活永远怀抱，那让他在心知肚明他们是“冒险保护家”的同时，又总把他们当“浪漫派”的科学家，会意识忽视那两个人走过了那么多的地方，推动了一度项目废止的文化试，必然不是只凭着浪漫与枕事。

勇敢者也并非仅有莽撞孤勇，理想家也不是总抬望着星辰大海，会时常把目光投在真正需要迈脚步的实地上。

很难说过去从未真正了解过父母，再猝不及防接到更加真实且形象鲜活的他们，与一直自认还算了解父母，到来却发现自己还是知的太少，想的太浅，只看见了父母于保护目的让自己看见的分，这两者哪个更令人百集一些。

又或者它们本不该被互相比较。

崖会泉给了沃修一个安静的拥抱，这次没再提前发给人充电的预告。

“我有预。”沃修在他肩上眯起，说，“这些事应该快结束了。”

当年的立场名单已被宁博朗送到他们手上，无名使徒透了带着人指向的关键信息，生态舱里拆来的信息板正在密锣鼓的破译，文研院那边，宁副院牵，把崖倚松和俞见月的个人终端信息恢复正式提上日程，项目挂着“双边合作”的衔，在光辉之翼及特殊队双重看护有条不紊开展。

崖会泉自我觉他像个在故事便以为已走到结局的人。

他在蒙特的医疗监察中心里再次睁开，得知漫战争已经结束了，他不仅错过了举世瞩目的正式和平协议签署，只有他的铭牌代替他席，他还错过一场盛大的追悼仪式，有另一位重要任务也因故缺席和平谈判桌，还比他要更惨一，是只有一对方从没正经穿过的域外联合军礼服代为席。

他那时以为这是结局，以为不是他没有选择，只能一直埋去的事也好，还是他难得有了那么一“自我”，去为“自我”争取过的事也好，它们都结局既定。

而沃修的回来改写了这个结局。

像是一个人跑了许多年拉松，在快靠近重的休息站台意外兑换了奖励。

崖会泉从沃修回来起才发现，他自以为的结局原来只是通向最终站台的一个节，沃修差错让他正视了那些自己或忽略或放任的东西。

“是快结束了。”崖会泉说。

他以前不在意自己最后会走到哪一步，活成什么样，甚至能从“自立为靶”中找到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