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上的藤壶不会对人造成扰，他们接来只要小心一些，避免再接石上的海藻就行，沃修正说了句走吧，他又一次有意把崖会泉往远离石墙的方向带。

崖会泉嫌沃修总往边凑有挤，伸手再度上这人肩，手动把这挤他的妨碍推开到三十公分外。

“等等。”崖会泉说，“你再看看石面，这小寄生带着海藻爬开后，面是不是还有东西？”

沃修一愣。

当年的照明条件很有限，两个人的行动力也有限，崖会泉和沃修了很时间，才终于清楚那块石上的“东西”原来是已带有蚀痕迹的浮雕，是一运用相当古朴的手段凿刻的画。

而能清楚这是画就已很不容易，想要一步明白画上画了什么，它是否能揭这遗迹的秘密，便是摆在二人面前的又一个难题。

——但这对十七年的崖会泉和沃修来说已然不是问题。

“石上是这个星球原住民的起与终，他们原本生活在陆地，又于不知名的原因，陆地环境持续恶化，能够供族群生存的空间越来越小，这里的原住民们为了求生，便不得不开始向地，甚至向海底搬迁，他们往拓展，试图靠双手和技术创造新的生存天地。”

模拟的投影廊里，沃修看着技术修复焕然一新的石，他把崖会泉的右手拉了过来，裹在自己掌心。

“但这番不屈不挠的努力依旧失败了。”他轻声说，复述了那个后来他跟崖会泉沿着石一路行探索，终于在画的指引看见的结局，“原住民们躲到地，躲去海底，每一次迁徙都意味着一次居民数量的动，会有一分人在迁徙的途中倒，会有第二 分人在适应新环境的过程中倒，接着，最后那些经历了层层筛选，扛住了考验，能够在这个海建群里生活的人，他们看似是这场‘优胜劣汰’里的胜者，却也没能逃过湮灭的命运，在迁海底遗迹的三十五年后，最后一位遗留者刻画的最后一笔，他带上了已故族民的所有骸骨，返回陆地。”

所以崖会泉和沃修在修好了第一动力设备，可以前往海面上方时，他们选择了先去到这颗小荒星的陆地，到达了通过画解读的区域。

这个星球上的人从地上转移到地，再由地去往海底，海底遗迹里的画是由不幸的幸存者们接力完成，最后的原住民为它画结局，遥遥指向上方陆地。

他沿着族群的轨迹一路逆行，海与是天然的“保存剂”，让他能找到并带上那些还没腐朽的骸骨。

遗留者找齐了自己能找到的人，带大家回了陆地，把族人们和自己一起安置在那里。

崖会泉和沃修把动力艇停在海岸，他们那天穿过海滩，翻过山，看见了那片陋又壮观的坟地。

坟地立了一块石碑，布满风蚀日晒的痕迹，上面刻了简易的文字，它日后终于幸得翻译，意思是——

【我们的来，我们的归期。】

第109章 回望 “这喜到刻‘到此一游’的……

被遗忘的小星球太寂静了, 寂静到所有会主动制造响动的活都似乎潜海底，于是陆地间只剩风，剩小荒星固执接纳的千万光年外的一太痕迹, 剩在和着风翻卷的浪，风声又卷起汐声，把它们少许的送到人耳际。